“喂,你们三个把我当成什么了!”生驹听不下去了。
“农民先生?”
“变态!”
“怪人。”
圣平、涉谷和十文字先后回答,然后看着对方不禁笑了起来。
“你们!”生驹瞪眼,随后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眼神变得痴迷起来,“想象力还挺丰富的,男子高中生不愧是最棒的存在!”先前说讨厌男子高中生的她毫不犹豫说道,然后在三人无语的视线里又很快收起痴汉表情,认真脸,“你们决定了?”
圣平三人看着对方,纯粹的笑意爬上他们被太阳晒得很黑的稚气未脱脸庞,同时高声喊道:“是!”
“这么草率吗?”生驹眨眨眼。
“就是这么草率!”涉谷挺胸。
“难道你以为我找不到其他人担任监督?我找到了,只是,我对监督也是有要求的。”圣平的回答不同,他语气不急不缓,眼神清明注视着生驹,“水准不够的监督,春日不需要,我们三人也不需要。邀请你担任春日的监督,在我这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就没想过会被我拒绝?”生驹眼神狡黠。你设想得最糟糕情况并不是被拒绝哦~
圣平奇怪看了她一眼:“你一直和我们混在一起,是因为我们性格相合,是因为可以通过我们掌握东京高棒圈的常识和情报,我记得你夸过我们三个实力不行但收集情报很细心,更是因为你盯上了我们、也盯上了春日,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说?”生驹笑。
十文字和涉谷则是惊讶看着圣平。
“那你为什么一直和我们混在一起?”圣平反问。
“我们相处得时光确实很开心,但拥有显赫棒球背景的你,有必要来看夏甲预选赛一轮游的三校联合队伍训练吗?还从头看到尾?有必要参观连棒球场都没有的春日吗?还参观了两次,又仔细询问过好几次校领导的情况。刚才提条件的时候也是,说了会让我们变强、让春日变强、‘给后辈铺路’这种我绝对会心动的话。”
“桃乐丝,邀请你担任春日监督的事情不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们双向奔赴,不是吗?”圣平眼睛里亮着光。
“你真让我惊讶。”生驹鼓掌,“并没有被相处得愉快时光迷惑,观察我,分析我,始终冷静且对我保持警惕心,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摊牌了,我不掩饰了。”
“圣平,你说得没错,我确实盯上你们和春日。”生驹竖起两根手指,“原因有二,一是你们三人性格和我处得来,同时也拥有成为强者的潜质,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意志力。”
“二是春日没有监督,校领导也不管棒球部,只要我一上任就可以成为这支队伍的实际领导者!没有人会质疑我的决定,没有人会对我指手画脚,没有任何监督执教痕迹、一张白纸的春日可以任我实验自己的棒球理论。”
“你们和春日是我开创事业的最理想选择!”生驹坦诚道,镜片后一双明亮的眼睛野心勃勃。
十文字看着这样的生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生驹摘下眼镜用袖口的布料细细擦着镜片,视线下垂,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和父亲的棒球理念不合,而父亲在棒球上不允许任何不同意见的声音存在,是一位地地道道唯我独尊的独裁者。”
“我从小看着父亲的棒球长大,不得不心服口服承认对方的强大,但那是正确的吗?还是错误的?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得不到答案的我决定出来看看,在远离父亲的地方看看棒球是什么样,然后在日本遇见了你们,以父亲的评价标准来看是废物的你们。可是,我觉得你们很不错,在没有球场、没有监督、队友都只有三人、身边棒球相关人员都是得过且过的情况下,还能满怀希望、坚定目标、积极主动去刻苦训练。”
“用诗人的话比喻,你们就是绝境中开出得花,不,你们是树,是不断向上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的树苗。”
“你们很好,所以我心动了。”
“老实说,现在的我依旧不知道父亲正确与否,但是棒球正确的道路或许不止一条?看着你们,我心里不由自主冒出了这个想法。”生驹抬头。没有镜片的遮挡,可以清晰看到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充满野心和锋芒但也有些不明显的柔和。
“我是抱着实践自己棒球理念的想法、是做好长期准备才决定担任春日监督的,这样的我,可以吗?”她问道。
“生驹监督,今后请多指教!”圣平的回答是干脆利落地鞠躬行礼。
“圣平,你说为了梦想去做蠢事很好,所以我们之间对甲子园最重视的你,答应整个高中可能都不会上场为赌注的豪赌。生驹监督,你也一样,为了证明自己的棒球理论、为了这个梦想选择了我们和春日。真是的,输给你们了。”涉谷9o度弯腰鞠躬,这次他不是因为圣平而是因为眼前的人心甘情愿鞠躬,“生驹监督,今后请多指教!”
“生驹监督,今后请多指教!”十文字鞠躬,为了梦想做蠢事吗?他喜欢这个说法!
“呦西,请多指教~”生驹戴上眼镜,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