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关系吗?”日向追问。
“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关系,我也不了解十文字前辈的性格和此刻的心情,只是如果是你们在第一局遇到这种情况,第二局三出局的关键点又是你,你们会怎么做?”花笼半睁的猫眼安静而明亮,像是夏日林荫密布下缓缓流淌得清澈见底溪水,“我只是觉得有骨气的十文字前辈会拼一把。”
前面阐述不是根据线索层层推进进行分析,就是使用数据辅助说明,严谨得仿佛机器般的花笼,此刻居然摒弃理性而相当感性地说出“我只是觉得”的推测。
难怪绕了那么多圈、在多次提醒下才说出来。
真是令人意外。
真是……一厢情愿。
盐见定定看着这样的花笼,转头,看向球场:“天真。”同时,他却伸出手将手上为数不多的红薯干放在挎包里,而他的挎包正放在花笼腿上。
这是要将剩下的红薯干都给花笼君小花笼?有情况!其他人眼睛又亮了亮。
“云雀前辈你放进来的红薯干一共六个,等下不要多拿。”花笼看着球场说道,刚才给对方抓了几个红薯干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被识破了啊。”盐见面无表情说道。
众人:“……”淦!原来你是使浑水摸鱼、暗度陈仓之计,想多拿几个红薯干啊!怎么又是红薯干!你们两个是在进行棒球天才们的红薯干头脑战吗?不行,这两个人没有任何暧昧或者恋爱的气氛!
柴崎推了推眼镜,他要不要学习夜斗将小花笼推到盐见前辈怀里试试看?认真思考。Jpg。
盐见平静看着球场,看着森投出第六球,看着十文字将球打出去又打出一个界外球。他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即使花笼君没有伸手拿他的红薯干,他也会认出对方。
因为,他记住了那双半睁猫眼,让人愿意主动将红薯干分给对方的眼睛。
球场上。
听到裁判界外的判定,跑垒得铃木秀实和铃木真实往回走,往一垒跑得十文字胜利也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他一边走一边平复急促的呼吸,视线从铃木兄弟身上飞快掠过后收回来,继续稳步向前。
刚才是三垒方向的界外球,六本木君好像早有准备差点接住飞出界外的球,差一点就被拿下三个局数了。
好险,十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为什么呢?
明明是这么危险的情况,他却还能笑出来?十文字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棒走进打击区,停住,转头看向投手丘上那个秀丽而身姿笔直的投手,大概是因为他现在还站在球场上吧。
站在球场上,仅仅这样就令人热血澎湃啊。
头顶的蓝空和烈日,看台上热情满满的观众,眼前广阔的球场、强大的对手和休息区传来得队友喊声,空气中漂浮着应援曲和夏日阳光炙烤大地的气味,站在打击区身上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自己……这一切,十文字统统很喜欢。
大概是一辈子程度的喜欢……
在夏甲预选赢了一场后,有学校开始注意到春日;赢了两场后,有学校开始警惕春日;三回战赢了去年夏甲预选赛三十二强、今年关东大赛三十二强的旭岩综合后,很多人开始称呼春日是今年最强的黑马。
十文字不讨厌这个称呼,只是,春日并不是今年才参加比赛的队伍啊。
很多人不知道春日在前年和大前年也有参加比赛,虽然只是一轮游的队伍,但毫无疑问“春日”是存在的。
曾经,春日是一支弱小的队伍。
是学校连自己的棒球场都没有的队伍。
是十文字还是没有太多经验的一年级生,就可以直接跟着前辈上场比赛然后毫无例外惨败的队伍。
前年的这个时间,他们在夏甲预选一回战遇见明荣,输得很惨。
他,圣平(高木圣平,现在的队长),阳太(涉谷阳太,现在的副队长),三个一年级在回去的电车上用帽子盖住脸哭得稀里哗啦。回到学校后,三年级的前辈们请大家吃饭,当做隐退之前的最后礼物。
吃完饭,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十文字记得圣平的眼睛只能用一条缝隙看人。
“不能这样子下去了。”解散后,走到河岸边的时候圣平突然大声喊道。
十文字当时吓了一跳,阳太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