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笼微怔,看着眼前周身笼罩在奶黄色柔和灯光里的英俊少年,对方眼睛里闪耀着纯粹热烈又温柔的喜悦,唇边的笑意比融融春日的繁花似锦还要鲜明,看向自己的目光仿佛是看着最珍贵的宝物,还有他不明白的情绪在静静汹涌。
“泉水,你怎么呆住了?”及川伸手在花笼面前晃了晃,见对方眼睛都不眨便弯腰俯身凑近,微微沙哑的声音洋溢着喜悦,“应该呆住的人是我才对,我太高兴了!”
“哦。”拉近距离更明显了,可以从尚人的目光感受到对自己重视呢,不愧是好兄弟,花笼恍然。他半睁的猫眼弯了弯,淡粉的唇弯出不明显但好看的弧度,声音好听地问道:“尚人,疼吗?”
及川眼神顿时凝固。
泉水笑了?好好看!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是想让他心跳个不停么?可恶,不得不说泉水成功了,这个笑容他要记一辈子!艰难训练的时候就靠回想泉水的笑容支撑下去!
泉水用原本好听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好好听,还想听,每天听,想听一辈子!没有录下来好可惜,他能不能叫泉水用好听得要命的原本声音再喊一遍他的名字?及川犹豫着摸着口袋里的手机,眼睛紧紧盯着近距离的花笼。
诶,近距离?及川迟钝地眨眨眼,看着花笼白皙小巧的侧脸,脸一红,一股热气从下往上涌起冲向脑袋,顿时晕乎乎的,哪里还记得花笼的问题。
花笼以为及川没有听清楚自己的问话,又看到对方脸红显得揍在脸上的那一块更红,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温柔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又问:“疼吗?”他的动作蜻蜓点水般没有什么力道,却让人心里痒痒的。
“轰!”好像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一片轰鸣,及川身体很明显地抖了一下。
安静的环境里突然有音乐响起,是花笼的手机,他拿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原本准备直接关机——平时都是关机的,只是刚才给乌丸监督打了电话忘记关了。
花笼一看手机屏幕,是柴柴,顿时改变主意:“尚人,稍等,我去接个电话。”
“……啊?哦哦,你去,你去,我在这里等你。”及川魂不守舍说道。
“嗯。”花笼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奇怪地看了及川一眼,拿着手机去卧室接电话——柴柴联络他很有可能是棒球部的事情,尚人和自己不在同一支队伍,该避嫌还是要避嫌。
及川直的眼神随着花笼移动,直勾勾看着花笼的背影,直到对方走进卧室也没有收回视线而是停在半空中,似乎在看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看。
看了好几秒,他空茫的眼神随着他回过神渐渐清明,那个,刚才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及川原本薄红的俊脸像是火烧般面红耳赤起来,双手猛然捂住脸,将自己的眼睛和嘴巴紧紧盖住,压低嗓门异常小声叫了出来。
他都做了什么啊!
不是,是他想做什么啊!
刚才要不是泉水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差点就亲过去了啊!一想到自己刚才萌生得念头,及川脸上更热,连身体都烫了起来,激动的忍不住捂着脸在客厅里的木质地板上打起滚来,一边滚一边心里哀嚎。
他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甚至自己“啊啊啊啊啊”叫了出来也没觉。
接电话的花笼听到动静从卧室房门探出头,就看到及川满地打滚……他顿了顿,尚人还挺活泼,当自己是熊猫吗?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理解,红日教练因为自己比赛期间在捕手区附近打滚而咆哮许久的事情。
不过自己和尚人的情况不同,他是为了比赛,尚人是为了……释放天性?
花笼诡异沉默了两秒,半睁的猫眼里闪过一丝轻松的笑意,探出得头默默收了回去。
客厅里。
“砰!”不小心撞到沙上,及川这才冷静下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伸头去看花笼卧室的房门,还好还好,泉水没有出来,没有看到他犯蠢的举动。放下心后,及川站起来,心不在焉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满是可疑的红晕。
泉水……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及川只觉得舌尖都泛着甜。
他喜欢得人非常可爱呢,更是级温柔,他千里赶来帮助泉水不假,但是泉水居然决定送他、陪他回北海道?未免太温柔了吧!比乌丸监督更像天使!
和泉水一起在飞机上吃晚餐、送泉水回上原家、一起漫步在熟悉的街道、一起吃夜宵、在泉水房间地板上借宿一晚、久违地夜谈、明早起来说“早上好”——早点起来说不定还可以看到泉水的睡颜……及川浮想联翩,笑颜灿烂得一塌糊涂。
可以和泉水做那么、那么多的事情!
想揉揉泉水的头、想一直看着泉水、想听泉水说话——随便说什么都好,他想听,哪怕是泉水校园生活和社团里再细小琐碎的事情,他都想听。
神啊,他这么幸福可以吗?
幸福到有些害怕的程度……及川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才挣脱突如其来的慌乱和忐忑,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勉强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