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投球的三枝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又抑制不住的想要知道答案!他很好奇,他想知道!三枝略微侧头,隔着雨幕棒球帽下的阴影里那双眼睛幽深明亮,像是隐在冰冷雾气缭绕深渊里的不知名的兽,满含贪婪。
这一刻,三枝行春眼神冷酷,整个人散着危险气息。
与平时腼腆小奶狗般的他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像狼,又冷又凶又贪婪极了。
花笼轻轻打了个哈欠,半睁的猫眼与平常无异地注视着三枝。
“摩尔斯密码。”他说。
“……我该从哪方面去理解?是在夸我,还是在贬低我?”三枝听到自己用异常冷静的声音和尖锐的语气询问,他都很惊讶自己可以这样直接坦率的和别人说话。
“天才的头脑战。”花笼抬手平静擦掉脸上的雨水,将捕手面罩的防护栏放下来。
“战斗?”三枝很自然认下后辈话里的天才之名,注意力放在最后面,眼神似乎暗了暗。
“是的,和三枝前辈投捕就像是拳拳到Rou、骨头随时会被打断、一不小心身体随时会被撕裂的战斗,需要投入全部的注意力和精力。”花笼心平气和说着可怕的话语,半睁猫眼明亮起来,“不过,战斗结束后会很畅快,让人迫不及待想来下一场!”
三枝身上危险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柔和,嘴角疯狂上扬,眼睛弯弯,高兴到快跳动的心脏几乎要炸裂开!
“哼,勉勉强强吧,算你过关。”诶诶诶,是谁在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三枝努力压下翘起得嘴角。
“哦。”花笼转身走向捕手区。
三枝转身回到投手丘,侧身站在投手板后面,笔直望着自己搭档慢吞吞的背影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
一垒侧休息区。
原本嚷嚷着要上场揍三枝一顿的上野突然停下动作,抱着他腰部的大阳、按着他肩膀的辻堂、挡在前路的昆布、随时准备补位的高野江、盯着这边考虑是否要提出警告的裁判等人都注意到他的异常,与里见监督、队长铃木辉煌说话的和泉第一时间转过头。
和泉的视线准确无误扫向上野的位置,一扫,o。1秒之间捕捉到上野的异样,然后做出判断和得出结论。
“里见监督,队长,等我一下。”他这样说道,随即抛下俩人大步走向上野。
“呦,过来了。”上野肩膀往后一抖抖掉辻堂前辈的手,右手一按直接将大阳的脸撑开,左手轻松拨开挡在面前的昆布,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啊,雷雷,我来了。”和泉接话。带着歉意看了昆布一眼,随即坚定将被上野拨开一次的后辈再次拨开,停在上野空出来的一侧,目光落在花笼身上,锁定!
“小三枝不一样了。”上野斜飞的眉上扬,他在看三枝。
“你对三枝的关注总是那么敏锐,敏锐得让人觉得可怕。”像是理智睿智的疯子,又像是随时准备亮出利爪的野性与直觉爆表凶兽。
“做到这种程度的关注是基本,我和小三枝可是命定的对手!”上野斩钉截铁说道,眼神突然往花笼的方向飘了一下。刚才花笼泉水和小三枝说了什么?竟然让那个怯弱的小三枝有了点男子气概,当然,比不上他就是了。
“只是你单方面这么认为吧。”和泉吐槽。
“真弓,不要嫉妒小三枝。”上野声音轻快,目光灼灼盯着投手丘上的身影,伸出手准确按在和泉脑袋上,用力且随意揉搓着,很快将和泉的脑袋弄成鸡窝头。
“是QaQ。”好疼!这是他的脑袋不是篮球啊!和泉可怜巴巴。
“你呢?为什么过来?”
“为什么这样问?”
“你刚才在和里见监督、队长说话,是现了什么才走过来吧。”上野清楚自己对捕手的魅力和吸引力,但不会自恋到真弓放弃和里见监督、队长的谈话走过来——又没有其他学校的捕手在他身边。
“……”
“虽然在我看来球场上没有比小三枝更耀眼、更值得关注的存在,但你看得不是他吧。”上野的目光一寸一寸打量着三枝,像是要透过皮肉看清对方的灵魂。
“……”
“你啊,在想做坏事的时候就会露出反派的阴险表情,明显的。”
“有吗?”和泉微笑着反问,笑容很暖。
“这里不喊‘出现了’都太可惜了,真弓,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离我远一点。”上野收回揉搓自家捕手脑袋的手,还用力在大阳的部服上擦了几下(大阳:???),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