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这么辛苦,今天晚饭后要追加两份饭后水果吧~我”池田正准备回本垒取扔下的球棒,突然脚步一顿。怎么回事?三枝怎么趴在地上还没起来?
“三枝!”池田脸色一变冲过去。
“三枝君?”铃木辉煌沉声。
“……抱歉,让你担心了。”一动不动的三枝身体一僵,左边肩膀抽动了一下,然后自己慢慢起身右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谢谢铃木前辈的关心,我没事。”
“没事?那你右边脸颊流下得是什么?”池田赶到。
“溅到泥水了?难怪脸上感觉湿湿的,左手掌心有点疼啊。”三枝低头看着自己触垒的左手,火辣辣的疼,早知道就不摘掉手套了。
“你就庆幸自己疼得不是右手吧,如果你右手受伤的话,乌丸监督和红日教练会杀了你。”池田的表情有些奇特,咬着牙齿说道。
三枝一僵。糟糕!就算不是右手,红日教练绝对绝对绝对会骂人!
“还有,在考虑有些擦痕的左手手掌心之前,先想想怎么向乌丸监督和红日教练解释脸上的伤吧。”池田想要抓头,但因为戴着头盔只能挠着头盔叹气。
“脸上的伤?那是什么?”三枝惊讶。
“……”池田已经不想说话。
“三枝君,你的脸擦伤流血了,你感受不到疼吗?”铃木辉煌沉声提醒。作为棒球运动员,他最厌恶的便是有人在球场上受伤,包括对手!
“啊?”三枝愣了一秒,抬手,摸上自己的右边脸颊,拿下手摊开一看,鲜红的液体和肮脏的泥水混在一起,“诶,真的流血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赶紧回休息区包扎啊!”池田一手揽住慢了不知几拍的三枝往休息区走去,在转身的时候还对铃木辉煌做了感谢的手势,嘴上还在教训后辈,“伤口被雨水浸透都不难受吗?怎么会要别人说才察觉到?”
“疼是疼啦,但是我现在全身又累又疼,所以脸上疼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你面对乌丸监督和红日教练也能摆出这幅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我今天晚饭就少吃一碗白米饭,做不到的话就让神堂去做!”
“池田前辈,你这明显就是想把输了的惩罚推给神堂前辈吧。”三枝盯。
池田移开视线。
三枝还想说什么,突然现雨停了,雨停了?不对!是他走进休息区了!要问为什么?好几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袭来了啊!三枝双腿瑟瑟抖,老旧机器人似的一卡一卡转过头,就看到乌丸监督、红日教练、來栖前辈三人并排站在自己面前。
三枝:“……”神啊,他愿意站上投球丘投一球,可以救救他吗?
“三!枝!行!春!你个白痴——!”表情冷厉肃穆的红日教练咆哮!“除了脸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左手吗?”注意到三枝左手下意识往身后藏起来,“需要医疗人员吗?还愣住干什么,快点过来!”
红日教练拖走脸色白的三枝,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吓得。
來栖阴鸷的目光在三枝身上打量几番,从对方的表情、动作确定没有大碍后,视线立即转向正在打哈欠的花笼。像是吃到甜食般,细长的眼睛流露出纯粹的喜悦——幸灾乐祸。
他好像记得某人顶住乌丸监督和教练组的压力,让三枝君继续沉浸在“不愿投球”的执念里,为此保证三枝君接下来会继续保持“那个领域”的状态。可是,现在受伤状态下三枝君,你还能让对方在投球的时候进入那个领域吗?
花笼泉水,你做得到吗!
“小花笼,來栖前辈正在用一种变态般的目光骚扰你。”日向左手竖起挡在嘴前说道,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只是他用得是全休息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日向夜斗。”來栖平静叫道,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掩饰里面密密麻麻涌动得黑暗,视线和那双蔚蓝深邃的眼睛对上。
“怎么?來栖君和日向君是要吵架吗?真是令人期待啊。”乌丸监督见三枝没有大碍便坐回椅子上,本来困倦地打着哈欠,一见到两位学生似乎要吵起来立马精神起来,就差在那里拍手鼓掌叫好了。
來栖:“……”他被乌丸监督当做马戏团的猴子了?
日向:“……”乌丸监督真的有身为监督的自觉吗?
突然丧失斗争欲望的俩人同时收回视线,对乌丸监督行了一个礼后各做各的事情,安分的就像刚才争锋相对的事情没有生过一样。
“真无聊。”乌丸监督真心实意叹气。
青野部员熟练当做没有听见自家主监督的失格言,大部分都围到三枝身边关心他的伤势,有些人确定无事后便散开,只有一人连眼神都没有看过去。
是花笼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