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突然有种‘你果然是投手’的想法,不要误会,这是在称赞你。”柴崎微笑。
“称赞我?比如哪一点?”西园寺怀疑的小眼神投过去,身体往旁边移了移,就差在脸上刻着“你怕不是在内涵我吧!”的字样,后面还带着十多个感叹号。
“投手的纯真这一点。”
“你这不是在骂我蠢吗!”西园寺瞪圆眼睛。
“不,是称赞。”居然问他平时有没有注意三枝前辈的打击,换句话说,就是西园寺君都没有注意过三枝前辈的打击吧,如果让西园寺君阐述三枝前辈的投球应该会滔滔不绝吧。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真的毫不关注啊,该说不愧是投手吗?柴崎想着微笑着说道,“西园寺君,虽然你的性格别扭卑劣,但你身上投手的特质还是很明显啊。”
“……”别扭卑劣?淦!魔鬼果然在骂他啊!西园寺眼皮狠狠跳动。
柴崎轻笑。西园寺君听话听不到重点这点也很投手,刚才他的话重点在最后半句啊,西园寺君绝对只关注前半句。他说:“打击也是三枝前辈的一部分,对于目标人物最基础的部分便是将对方的一切透彻了解。”
“……”西园寺一个哆嗦,后背凉。魔鬼是传授他自己怎么套路别人的技巧吗?先了解,再一击必杀?西园寺有些不适地吞咽口水,“柴崎君。”
“怎么?”
“你可以不笑吗?”
“……”柴崎微微一僵。
“难怪日向君禁止你在他面前露出笑容,你一笑,我就怕你要对我下手。”西园寺压低声音,用俩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这该死的直觉也很投手。”柴崎摘下眼镜,拿出手帕擦仔细拭着溅在上面的雨珠。
“我艹!你刚才真的在计划怎么搞我?!?”西园寺差点跳起来!
柴崎微擦镜片的动作不可察地顿了顿,接着不置可否说道:“你不是问我三枝前辈的打击吗?”突然进入正题。
西园寺已经离开椅子的屁股又坐了回去,虽然马上就可以看到三枝前辈的打击,但他更想知道魔、柴崎君个人的判断。听完再走!他拧开瓶盖快喝水,微凉的液体滋润着嘶声裂肺为三枝前辈和其他一军人员呐喊应援的喉咙。
“有一句话总结,三枝前辈的打击是一军投手里实力最强的。”柴崎低着头说道。
“比东地前辈和西尾前辈强?”西园寺问道。
“是的。”
“比……狗子日野强?”西园寺语气复杂地问道,作为日野武士的竞争对手,他此时不知期待哪位投手的打击实力更强。
“是的,三枝前辈是难得的投打皆强大的投手,比日野君强。”柴崎特意强调。
“……”西园寺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脸庞上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柴崎眼角余光瞥见,西园寺君更想日野君打击实力更强啊,看来西园寺君不仅与日野君相杀也相爱。投手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真不知道小花笼为什么会喜欢。他弯了弯嘴角,继续说道:“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废话!狗子日野的打击居然比三枝前辈弱?开什么玩笑!都说了多少遍,进入一军不要只顾着投球!那个家伙完全没有听啊!”西园寺暴躁。
“我以为你觉得不可思议的部分是三枝前辈打击实力最强,想不到你在意的点是日野君。”柴崎似笑非笑看着身旁的队友,欣赏了几秒对方窘迫状态,同时用眼神让对方将辩解咽下去,“回到正题,我知道,三枝前辈平日的表现让你对他产生了一些误解。”
“不想投球是误解?”西园寺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点倒不是误解。”不过也快成为过去了吧,乌丸监督不会容许三枝前辈一直这样下去,如果不是小花笼顶着乌丸监督和教练组的压力,不想投球的三枝前辈早就被红日教练拎走教育了。
现在这边的压力全是小花笼一个人扛着,如果夏甲预选输了,一定会有人因此责怪小花笼吧……柴崎的眼神微微暗下来,一贯微笑的脸庞微微扭曲。
“柴崎君?”西园寺小声叫道。
“没事,我们继续。”柴崎恢复微笑,缓缓说了一句,“三枝前辈不想投球不代表着不想打击。”
“哈?这是什么意思?”西园寺诧异到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柴崎耸耸肩:“简单来说,就是在三枝前辈眼里投球和打击不是一回事,三枝前辈不排斥打击。”
“这是什么鬼!都不是棒球吗!”西园寺虽然也是投手,但完全不懂三枝前辈的想法!
“在我们眼里是相同的事情,但在三枝前辈眼里不一样。”恐怕只有小花笼能够理解吧,所以三枝前辈才像救命稻草那般在意小花笼,小花笼也不能对这样的三枝前辈置之不顾。那么比赛怎么办?这个循环无解啊,柴崎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