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听你对东地前辈的评价。”日向话音刚落,就听到花笼身后三位投手瞬间粗重的呼吸声。果然是这样啊,他嘴角弯起,“就这一局的表现。”
“很好。”
“东地前辈不是没有防住虹川四棒打者,投出四坏球让对方上了一垒吗?为什么你会评价很好?”日向誓,他听到西尾前辈不屑的“切”声、三枝前辈委屈的“哦”声和日野那家伙沉凝的“我知道了”话语。
“东地前辈并不是防不住虹川的四棒打者,他是故意投出四坏球。”
“啊?为什么?”
“是丸山前辈的指令吧,主动选择让虹川四棒打者上垒,避其锋芒,准备解决后面的五棒打者从而拿到三个出局数,结束虹川的进攻。”花笼说道。
“嘁,这种策略啊。”日向嫌弃撇嘴,“我不喜欢这种没出息的退让策略,都说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这句话在棒球上尤为明显,不如说简直是最完美体现。投手投球虽然在规则上来说是防守方,但不觉得更是一种强的进攻吗?用投球将打者一一解决,转守为攻最为畅快啊!”
花笼打哈欠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日向。
西尾、三枝和日野也看向日向。
“干嘛?现我的帅气迷上我了?”日向抛了个媚眼。
“呕!”西尾立刻往后转头干呕状。
“你帅气吗?哪里?我只觉得花笼君帅气!”日野先茫然,后笃定看着、低下头看着花笼的小脑袋瓜,怎么会有如此迷人帅气的小脑袋瓜呢?就比棒球差一点点。
“花笼君确实级帅气!无敌帅气!”三枝疯狂点头赞同,低头看着花笼脑袋瓜的眼神满是崇拜,嗓子眼里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冒出“帅气”这个词语,“不过。”他抬起头看向日向,眼神有些茫然,“日向君,为什么你会说出这么‘投手’的话呢?仿佛你当过投手的一般。”
“……”日向顿了顿,眼睛一眯,随即看向三枝,眼神和语气微妙,“真让我意外啊,说这句话的人不是西尾前辈,不是日野这家伙,而是不想投球的三枝前辈。”
“!!!”三枝被看得后辈凉,连退了几步,又因为日向的话窘迫不已,球鞋里的脚趾都紧紧蜷缩在一起,脸上热得厉害。也是,他这种不想投球的投手没资格说日向君吧……
“夜斗。”花笼的声音响起。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日向收回咄咄逼人的视线,看向花笼的时候已是柔和,“小花笼,你刚才也看我了,是有什么想和我说吗?”你也想问吗?
“以后想说的时候、能说出来的时候,可以找我。”花笼这样回答。他的记性很好,清楚记得新生自我介绍的时候,夜斗说过这样一句话——除了投手和捕手,其他的位置都想挑战。夜斗的性格不想当捕手可以理解,他不是那种可以耐着性子蹲捕的人,但不想当投手?这里面的内情,如果夜斗不想说,花笼不会强迫对方。
“……”日向抿了抿嘴,陷入深深的沉默。
花笼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透过人墙的空缺看向三枝:“三枝前辈,麻烦帮我拿瓶水。”
正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一小块区域来回划来划去的三枝,立马抬头,眼睛明亮,头顶蔫了的呆毛欢快摇动,极其高兴地点头:“嗯!”然后屁颠屁颠去拿水,瞬间满血复活!
“花笼君,不要太宠投手啊,就应该让三枝君好好享受窘迫的美好时光,让本监督好好欣赏那个可爱的表情。”
不用看去,不用判断声音,光是这个略显变态的表述,整个休息区里的人都知道是谁在说话。顿时,抬头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低头看鞋子的看鞋子。拿水的三枝几乎将脑袋埋进箱子里,水口监督摸着啤酒肚往旁边移动拉开距离,生怕被传染一般。
所有人默默给自己找了事情做,断绝看向那个方向的可能性,连来栖也不例外。
只有花笼看着那个方向,静静和乌丸监督对视。
“哦。”花笼的回答只有这个。
“真是任性的捕手啊,花笼君,你真是太无聊了。”乌丸看出那双半睁猫眼里的坚定,顿时知道自己想看得乐子没了。唉,为什么青野的问题儿童这么少?
“哦。”花笼应完,转回头,目光落在捕手区的时候已经将其他事情抛之脑后。他专注地看着丸山,半睁的猫眼水光潋滟。
“继续刚才的话题,小花笼,你说四坏是丸山前辈的策略,为什么夸得是东地前辈?”日向已经恢复平常的样子,笑容格外灿烂。
“因为喜欢正面硬刚的东地前辈,配合了丸山前辈。”花笼平静打了哈欠。
“说得也是啊,东地前辈竟然会老老实实配合投四坏的策略,真让人惊奇。”日向若所有思。
对此惊奇的人不仅是日向,还有丸山本人。
捕手区。
丸山直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东地前辈果断点头同意那个暗号?他知道自己避开虹川四棒打者宝木前辈的做法,肯定会让对方不悦,本来是打算等东地前辈拒绝这个暗号后,再打出另外的暗号,可是万万想不到东地前辈竟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