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笼打了一个哈欠,蹲下来,脚尖踮起来蹲着。身高16o公分又瘦弱的他,蹲在身高193公分如熊壮硕的东地面前,给人一种大人面前蹲了一个柔弱无力婴童的错觉。他拿出手帕,握住东地准备再次抹地的手,抬起来,捏着干净的手帕将上面的尘土一点一点擦掉。
“路过。”花笼垂着目光,专注擦着东地前辈的手,“哪怕不是投球的那只手,身为投手也要好好爱护。”
“嘿嘿嘿。”东地心里滚烫,一边傻笑一边眼泪掉下来。他知道,花笼君根本不是路过,而是担心他才特意转回来的,无比确定!因为,花笼君是不会对有困难的投手视而不见的捕手啊。
“东地前辈,请珍惜自己的双手。”
“我、我会……的。”东地快且用力地点头,像是小鸡啄米般认真。
“好了,等下记得好好洗干净,用毛巾擦干,晚上睡觉前再用护手霜保养按摩一遍。”花笼放开东地前辈的手,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谢、谢谢花笼君,谢、谢你,我会、会记得。”
“嗯,给。”花笼递出纸巾。
“啊?哦,我、我又哭、哭了,身为、为前辈真是、是不像样啊。”东地接过纸巾,摊开,仰头,熟练盖在脸上,也将自己脸上的表情尽数挡住,“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是是可以依靠、靠的前辈,也不是、是可以依、依靠的王、王牌投手手。”
“用过的纸巾要记得扔。”
“哦。”于是,东地拿下盖在脸上的纸巾。
“东地前辈,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花笼轻声问道。
“……”东地默默将已经被眼泪浸湿的纸巾盖了回去。
花笼给对方换了一张干净的纸巾,轻轻盖在东地前辈的脸上,换的过程中并没有去看对方的脸。
“谢谢。”东地小声道谢。
“嗯。”花笼拿出袋子将东地前辈用过的纸巾收起来,打算等会找个垃圾桶扔了,“说不出来或者不想说都没关系,等到可以顺利说出来的时候,再来找我吧,什么时候都可以。”
“……”
“需要我送前辈回宿舍吗?”
东地慢慢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那失礼了,我先回宿舍,前辈也早点回宿舍。一小时后,我会联络八坂君(花笼邻桌、和东地同一个宿舍),希望到时候前辈已经回到宿舍。”花笼起身,轻轻打了个哈欠,“今晚请早点休息,好好休息,为明天的比赛做好准备。”
说完,花笼转身要走,衣摆却被拉住了。
是东地浩史。
“东地前辈?”花笼停下,转身,看到固执拉着自己衣摆却一言不的投手,慢悠悠打了一个哈欠,又打了一个,抬头,漫天夜幕里是清晰明亮的繁星闪烁,明天也会是好天气啊,现在吹来的风也很舒服。
吹了一会风,抓住自己衣摆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东地前辈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花笼打了个哈欠,低头,现对方脸上的纸巾又湿透了,再给对方换一张,换完的时候,他问:“东地前辈,你现在说不出口的话,对你明天登上投手丘的表现会有负面影响吗?”
“不、不会,只要要站在投手、手丘上,我就、就是王!”东地结结巴巴又自信宣布。
“还真是爱哭的王啊。”
“!!!”东地猛然拿开盖在脸上的纸巾,泛红的杏眼瞪圆,气呼呼道,“投、投手丘是我、我的!爱哭哭也是我的!”
“所以,前辈说不出口的话与明天的比赛有关?”
“……”东地连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又慌张看着花笼。
“与白鸥台有关?”花笼进一步问道。
东地已经收住的泪瞬间流下来了!自从关东大赛和白鸥台一战后,一直压在心底的恐慌!当听到夏甲预选第一战对手是白鸥台,第一时间战意熊熊燃烧和喜悦过后的恐慌!当知道正捕手是花笼君后,这种恐慌就彻底压不住了!
因为!
这代表着花笼君明天很可能是啊!
代表着花笼君要和白鸥台那几个人渣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