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东地,你轻点!走慢点!别跑啊你!”高桥被东地拖走。
留下的武田和花笼默默对视了一会。
“武田前辈好。”花笼微微行礼打招呼。
“好。”武田点头,硕大的光头在夜色的路灯灯光下,晕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俩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东地很期待你。”武田突然开口。
“乌丸监督批准的话……我会回应。”花笼微微行礼,脚步坚定轻盈地走向三垒区的休息区。
“小花笼你来了啊,别人都要休息了,你才开始训练,你的性格实在是别扭,和我弟弟有的一拼,说起我的弟弟来……”刚挥完棒的日向坐在椅子上休息。
“日向。”花笼的脸隐在黑暗里,表情晦暗不清。
“什么?”日向看过去,挑眉,“你还真是爱打断别人的话。”
“叫柴崎过来。”说完这句话,花笼便去热身。
“啧!没头没尾的。”日向轻笑,给柴崎打了电话。
渐渐地,在B球场锻炼的人感觉到了奇怪,原本应该在室内球场和器械室训练的一军主力陆陆续续来了,然后乌丸监督、红日教练、水口教练、黑泽教练、高坂教练(打击教练组组长)、津田教练等教练也来了,空气里弥漫着莫名的紧张气氛。
热身完的花笼回到休息区。
“十球。”东地已经等很久了,身体也活动开了,“今天十球!”
“是。”花笼喝了点水,也没耽搁,在柴崎的帮助下,穿好捕手装备,走到了捕手区,“东地前辈,久等了。”
一步、一步走着,花笼站在捕手区,自己向投手丘走去,仿佛那一天一样。东地缓慢的走上投手丘,他听不见周围嘈杂的声音,注意不到有多少人在围观,站在隆起的投手丘上,东地激荡的心情诡异地平静下来,微微侧身,看见花笼,看见那只手套。
“热身怎么来?看着你的手套,把球投进去,随便投?”声音平静,表情在亢奋和紧绷间微微扭曲,退去了所有柔软部分,此时的东地身上没有一点强者的气息,却无端的叫人畏惧。
被东地前辈回以自己以前说过的话,花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最后打了极慢、极慢的哈欠,半睁的猫眼多睁开一分:“8o开始。”就如同上回无力的第一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如同上次第一球的球吗!想不到花笼君也记得。”东地掂掂防滑粉,大手抓起一颗球。随意自在地一投,球慢悠悠地投进花笼是手套,手套出令东地全身愉悦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个声音!令自己全身舒爽的声音,东地愉快到都要呻吟出来了,这个声音实在太棒了!这个球入手套的声音,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好球。”球比几个月前重了许多,球威余劲更强了,是训练的结果?不,更多的是在甲子园厮杀的成果。看来,春甲输给东堂塾的东地前辈很不甘啊,投球充满贪婪,花笼将球传了回去。
被花笼君称赞了呢……东地咧嘴一笑,笑得豪气冲天,心中却一片宁静。他高抬腿,投球,花笼接球,回传。
东地的投球球不快,花笼回传的球也不快,慢吞吞的球中,节奏却出奇的快,越来越快,让旁观的人看着难受又莫名觉得爽。东地和花笼配合默契,仿佛演练了几千遍,如被剪辑过的精选版视频般,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来来回回几个回合下来,花笼接球时手套出的声音越饱满响亮,东地的眼睛越来越亮。然后,东地投球的球到了1ookmh。
“热身结束?”东地接到球后,次没有第一时间投球,而是停下来用捕手区听得到的音量反问。
“东地前辈,十球。”花笼答非所问,清亮盈润的声音稳稳地传到投手丘。
“只有十球,乌丸监督也真是小气。”东地淡淡地抱怨了一句,沉着自信,意气风,身姿笔挺如松,与平日里哭哭啼啼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站在投手丘上,宛若国王坐在王座上,气势不断上升,目光注视着花笼,然后锁定花笼的手套。
花笼君就在对面的捕手区啊,使不完的劲在身体里蹿流,东地的身体难以理解的燥热起来。
他咧嘴一笑,左腿高高抬起,重重往前一踏,地面仿佛颤了颤,下半身坚如磐石,上半身向前大弧度倾斜,右手挥出,在三点钟的方向将出手角度角度转为水平,小球从青筋绽露的大手中猛然射出去。
“咚!”眨眼间,球投进了手套的完美声音,也随之响起。
花笼面罩下的猫眼悄然完全睁开,冷彻人心的眼眸露了出来。投手丘上的东地若有所感,身体自动地燃了起来,他饥ke地舔舔嘴唇,斗志空前旺盛燃烧,青野王牌投手的气势和威严不可阻挡地激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