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块瞬间变成了一颗鲜红欲滴的樱桃。
沐雪风送到嘴里,吃了一口,就说:&1dquo;怎么还是鸡肉的味道?”
小橘猫瞪着死鱼眼看他。
我才第一天学幻术,能骗过眼睛就不错了,要求别太高啊!
说起来,大黑猫用的幻术,能把猫变成烤鸡,兼顾诱人的香气,至少达到了罗师父所说的中流境界。这家伙带着族人们也不知跑哪儿去了,难道欠了谁的债,连夜卷款潜逃?
&1dquo;猫师弟今天上了罗师父的幻术课么?樱桃变得不错,也给师兄我变一个如何。”突然有人搭讪。
乐源回头看去,那个经义课考核没过的留级学长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沐雪风不悦地冷哼一声,小橘猫则抬起前爪。
&1dquo;啪嗒”,那位学长束的木簪子变成了一条咸鱼,掉在了他的头顶。
很大很长,肚皮银白,死不瞑目的咸鱼。
刹那间,膳堂里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位脑门顶咸鱼的奇人身上。
短暂安静过后,噗嗤声接连响起。哈哈,哈哈哈,还有笑得很豪壮的。
乐源瞥了瞥,连沐雪风都在笑。
想不到吧学长,我除了樱桃,还会变鱼。
毕竟猫猫真的爱吃鱼。
摸了摸头顶的咸鱼,学长倒是好脾气,一点不窘迫,也跟着笑。
&1dquo;猫师弟悟性甚佳,第一天就会变鱼了,下次给师兄变条活的呗。”
搞得乐源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于是&1dquo;喵”了一声。那师兄经过他们的桌子,往摆满菜品的案台走去,路过时还顺手撸了一把金黄柔软的猫猫头。
喂,怎么随便乱摸猫?
待乐源用猫爪捂住脑袋,将目光转回来的时候,赫然看见,沐雪风已经在夹走他盘子里的炸小黄鱼了。一夹一根,一夹一根,堆在自己的白米饭上。
&1dquo;&he11ip;&he11ip;”
猫猫就是很无语。
&1dquo;喵呜?”干嘛啊兄弟?
沐雪风看他一眼,将炸小黄鱼送进嘴里,嚼了两口:&1dquo;还凑合。”
当天晚上,小橘猫又额外吃了两条沐雪风晒的自制小鱼干才吃饱。
三天经义课,一天幻术课。在道院的日子就是这么流水一般地过去了。
沐雪风每次经义课都会被吴师父抽查道德经。偶尔能答上,多数时候回答不出,常常被罚留下来打扫,成了某种惯例。
本来惊叹于他天梯表现的同期生们,看他的眼神也变得不太一样了。他显露出来的至少有凝脉境界,却连道门基石道德经都学得如此艰难,真是一桩奇闻。
沐雪风似乎在读这本经书时,面临某种阻碍——乐源自己也是,读不了多久就会气血紊乱,头晕目眩。唉,还不知道未来的经义考核要怎样过?
银铃啊银铃,你有啥办法没?某天,刚读完道德经的小橘猫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爪子碰了碰脖上铃铛,如此问道。
要不是每天都会借着月光、听着铃中诵念声修炼,乐源都快把自己这枚&1dquo;金手指”给忘记了。
银铃沉默。
猫爪又拨了拨。
熟悉的刺啦杂音过后,银铃中传出的声音一字一板说道:&1dquo;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依然是模仿着乐源自己的声线在说。
惊喜竖起的猫耳朵,又往两旁趴了下去,你这玩意儿真是不能指望。
算了,乐源在心底对银铃哔哔:给你取个名,就叫多半不铃吧,简称小铃。
第二天是幻术课。
这些天来,乐源从变化简单的小物件,学到变出更大、更复杂的东西,然后是可以活动、有生命的动物,最后学到自身的变幻术。学了好几堂课,终于学到了孙悟空七十二变,或者猪八戒三十六变的水平。
课上,按照罗师父的要求,乐源先变一头小山猪,再变一条凶残巨鳄,最后变成黑白分明的胖乎乎食铁兽。除了只能喵喵叫,一张嘴就现原形——乐源寻思我还要去学个口技吗,都还挺像样的。
徐敏就不如他那么优秀,要么漏了条尾巴,要么鱼头人身,要么黑和白位置颠倒变成黑脸白眼圈,总是有所疏漏。
看徐敏垂头丧气的模样,罗师父道:&1dquo;此术本就不易。灵猫一族身具幻术天赋,你不具备,更需多加练习。”
诶嘿,她侧面夸我是个小天才。小橘猫得意地摆尾。
终于不再是废柴猫了!
潜逃中的大黑猫你等着,等我衣锦还乡,我要在额头写个王字!
教完了当天的课,狐狸大美人罗浮以手支颐,笑意妩媚:&1dquo;障眼法就教到今日为止。三天后,是至关重要的一堂课,关乎着你们能否再进一步。不过那天呢,亦是花神节,为师要下山散心,入夜后还要去灼华峰观赏月下优昙,你们可千万别出现在为师我的眼前。”
她的纤纤玉指,隔空一指一个,点中徐敏的鼻子和小橘猫的脑壳:&1dquo;若是让为师现了你俩的踪迹,扰了我的雅兴,你们也就不用跟着我修习了。”
&1dquo;是”&1dquo;喵”
她的飘忽态度,叫两名弟子都摸不着头脑,但都乖乖地应了声。
罗师父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乐源总觉得话里有话,用竹蜻蜓飞回伴莲居的一路上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