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们真是。”村长看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犟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但还是说道:“三日后,官差会再过来。在这之前,你们若想改,随时来找我。”
他们村如此大胆的也就朱星家一户人了。
其他加都是半亩、一亩的匀,他们也是因为家中分的地多,少这么一亩还算能承受,想试探能不能真撞上大运。
其他的便是老李家因为大儿子的关系报了三亩地出来,还是他们家独孙又哭又闹求来的,不然他们家也是准备只报一亩地的。
村子里不大,谁家没报谁家报了,报了多少,在村子里头都不是什么秘密。
很快便传遍了。
老李家他们还多少能理解,李方还在给工部做工,每月都能拿到银子,来年少种些地也不碍事。
这老朱家当真是疯了。
本来就生活的不易,还要供着一个读书的儿子,居然还敢拿家里头的地来胡闹。
老朱在村子里算得上老好人,一时间不少村中老人都上门想劝上两句,结果皆被挡了回来。
这下大家也不再多说了,他们虽说是一个村子,但到底和宗族不同,都是异姓没那么深厚的亲缘关系,人家的家事,他们劝两句已是看在都是一个村的面子上。
明面上没什么人再提,就是背地里都在说老朱家傻。
尤其爱去李家闲聊,话里话外皆是在借着踩朱家去捧老李家。
不管李方如今在孟大人那儿是做什么,在他们眼里可都是拿朝廷银子吃官家饭的,可不得多捧着些。
李家其他人听着一句接一句的吹捧,飘得不知道往何处去。
“哎哟,李方儿子呢,怎么没见到人?”
李母摆摆手,一脸焦心,“别提了,还跟我们闹脾气呢,觉得我们三亩地太少了。”
“没事李家的,你们家地多,又有李方这个出息的,三亩地扛得住。”
来人安慰着,他话音一转又拐回朱家,“不过继引是不是叫朱星给带坏了,我当初就说别听老朱非要送去城里头读书,就去隔壁村找个私塾多好。”
“谁说不是呢,就是我家老大也是个脾气犟得,我们也拦不住,如今给继引心思都读野了。”李母说到这儿手上的针线活计都停了下来。
他们家三个儿子,老二老三年纪比李方小不少,刚成亲不久,还没动静,现在继引还是独孙当家的自是偏宠些,居然连三亩地都答应了去。
一想到这儿李母心里头就心疼的厉害,明年也不知道会少卖多少粮食。
李继引靠在门外,听着房间里断断续续的聊天声,稚嫩的脸颊冻得通红,才被他娘无声拉走。
时间转瞬即过,孟子筝也收到了周边各个村最后报上来的亩数。
每个村都没多少,加起来也还没他们一个田庄大。
不过这也在孟子筝的预料之内了,大家对完全崭新的东西,不可能接受得那么快。
现在说是开始推广了,其实还处在育种阶段。
就他手里这点量,若是想种的人太多,还真是不够分了。
原本分给各村的量最后被他们自己回收了些,明年上半年他们工部依旧会是种植红薯主要力量。
等第一茬出来,想种的人恐怕会暴涨,届时他也会优先将种薯提供给这第一批已经有经验的人。
直至各个村的最终亩数都定下,孟子筝才松口放庄子里的大家离开。
离开前,孟子筝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天气太冷,孟子筝将早先准备好的协议快分给大家,并准备好了红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