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清喉头滚动,欲言又止。
几次三番的让林淮清说不出话,孟子筝意识到真相的残忍,不再催促。
“青阳县的李生和茵茵,段渊同我说过茵茵死前,李生让她想办法跟着我回怀宁。”
“可惜,两个人都没活下来。那些孩子中父母还活着的都送回去了,父母双亡的孤儿征求他们自己的意见后,一部分让亲戚接走了,一部分我送回怀宁了。”
“回怀宁了?”
“一共也只有几人罢了,在那种情况下安稳活着的都还算机灵,有天赋不错的我也就让人带着习习武,今后做个侍卫也是不错的。”
林淮清继续解释,其实一开始他将人送至怀宁由阳王府管着当真是一时不忍,按理来说孤儿自会有善堂管着。
没想到带回来的人里还真有习武的好苗子,是个送信的小子。
“刘泗的儿子?”孟子筝一惊。
以天齐的律法,刘泗即便不至于诛九族,但林淮清也绝不可能将他的孩子带回怀宁。
“不是他。是送信往返清水县和青阳县之间的一个小子,年纪算不上大,但已经帮着传了两年信了。”
听段三说他们跟都跟了许久,这孩子徒脚走了这么多次,半点意外都没出过。
因为已过1o岁,虽是孤儿,但已经不符合暗卫培养的标准了,所以管理也不算严格,除了日常练武,平日也会让他出去像个正常孩子一样玩闹。
那天是孟子筝出去接船队离开的第三日,林淮清正烦着。
子筝走了,他还必须要留下查宗峦的上家,本想借着汪数和朱方让宗峦慌神,看看能不能将上面的人钓出来。
但朱方一事之后,宗峦忽然不信任汪数起来,几乎什么事都不会交给他办。
可若是说他是现了什么,又不太像。
准确来说,宗峦那段时间是林淮清入朝为官认识宗峦以来他最老实的一段时间,除开必要的朝会,几乎足不出户。
再顺着往前摸,只能只知道宗峦变成这样之前去尚书府见过郁兴正一面。
可线索也就此断了。
见不到子筝,又查不到什么东西,他那日连午膳都未怎么用。
想着再从朱方处查查线索,他便带着人打算出城。
心情实在烦躁,谁也不想见,林淮清难得的没有骑马,而是独自坐在马车内,屏蔽掉外面的纷杂,打算出城后再换乘马匹。
“谁!”
“咚”的一声,段六倏然翻身上了车顶。
林淮清立刻从车窗跳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从窄巷的拐角处消失,段六领着人立刻去追。
林淮清这次却没动。
他站在马车边上,紧紧盯着不远处呆傻着站在街道中间的少年。
他与这孩子总共就只见过一面,一直都是段渊在管,连名字也是求着段渊帮忙取得,如今看来又长高了不少,因为习武身体也结实不少,已是一位少年人了。
察觉到他冷冽的目光,这少年还提着一小包糕点的手顿时松了,膝盖跟着糕点一起落地。
现自己吓到对方,林淮清试图舒缓自己的表情,但是孟子筝不在的时候他凶惯了,加上刚才遇上探子一时也没能改过来。
干脆径直将掉在地上的糕点捡起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