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还算明亮的月色,两人重新商讨了路线。
放弃了原本更近的路线,转而选择了更绕但平坦,藏人概率小的路线,确定完之后还需要及时通知怀宁那边派人来接应。
他们的队伍实际上已经非常大了,但有时候人数也并非决胜因素,多一层保障总归也能放松些。
事情商讨完毕,段渊一刻也没多留,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孟子筝立刻收回视线往马车的方向走。
虽然他们姓段的看着一个比一个冷静,段五自己更是坚定不移的绷着自己的冰块脸,但那伤口在他看来属实不算小,在伤口还没结痂前,都不足以让人放下心来。
回来的时候,段五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正笔直地靠在树干上。
一边坐在地上的段四都比他的姿势看着舒服些。
孟子筝刚看见状况还没来得及呼第二口气,就被段五眼尖的现了,对视上的一瞬间,他立马移开视线望向段四。
孟子筝扫了眼准备起身行礼的段五以作提醒。
对上信号,段四立刻伸出胳膊把段五起身的势头按了回去,“主子让你坐着。”
流血太多,伤口又大,身体还虚得很,段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迫乖乖坐了回去。
“扶他去马车上休息吧,外面烟大。”孟子筝边说边抬起段五的一边胳膊,“你慢点儿动啊,小心别让刚包好的伤口裂开。”
段四拦住他的手,“主子,我来吧。”
有段四在,想也知道段五肯定不会靠着他起来。
果然,下一秒段五就火收回手勾住段四的脖子,缓缓站起。
随后再转为搀扶借力的方式,一套流程相当熟练。
孟子筝默默在后面看着两人挪到车架上,上面还放着软垫能让段五躺下休息会儿。
虽然没挖过隔离带,但孟子筝已经不是第一次救火了,别的不行,帮着抬抬砍下来的树,搬搬石头还是可以的。
到了燃烧点的附近孟子筝才现闻嘉赐和宁海也在。
在场声音嘈杂的任何人声都听不清晰,稍不注意还有被撞倒的危险,三人也无心多说,迅投入到挖隔离带的过程当中。
他们必须得在天亮之前将火灭掉,否则风向倒转,这火更是刹不住车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在他们累得已经无心关注身边其他人,全靠着一股劲机械性干活的时候。
曹楠沉领着人抬着一架架水龙回来了。
不算轻松的距离,让每个人的汗水都如同雨滴似的,疯狂滴落,不远处的火光照的这群皮肤黝黑的人脸上泛起水光。
“我们船上所有的水龙都在这儿了,运水的人也马上就到了!他们要保持稳定,比我们稍微慢些。”曹楠沉豪迈的指指后面。
“你们……”孟子筝没说出话来。
他不是没想起船上有水龙,但这是山路,即便是卸货带车回去拉,那么重的东西,也不好固定在车架上,马都要慢慢爬,更别提人了,还要拉水,更加不现实。
“先去布置起来。”曹楠沉吆喝道。
孟子筝抿了抿嘴唇,暂时安静下来,帮着大家一块布置隔离带。
装水的容器更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水缸、水桶,甚至还有百姓家里的大铁锅。
今天不是大风天,树干又潮湿,地面上的枯枝落叶更是早早被他们清理完了,只剩下些特意搬过来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