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自己方才说将周围围起来时对方疑惑的目光太过明显,虽然已经压制住了,但孟子筝也没打算放着不管。
他将这段时间天齐遇到各种事简要的说了几句。
曹楠沉越听越恼怒,常年在海上漂泊,粗糙黝黑的皮肤让其瞧着更加严肃,倒像是个武将了。
“您放心,我们全听你的吩咐!”
孟子筝重新露出些笑,“带我看看你们的成果?”
“好,您给我来。”
曹楠沉领着人下船仓,在海上行使了一年多,即使平时比较注意,也不可避免的会有些不好闻的味道。
还没散去的海腥气,夹带着几百个男人窝住在一起的汗臭,确实不太好闻。
孟大人和闻大人站在一起白白净净的,身型也纤细,跟他们这些老大粗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曹楠沉一边带路一边忍不住不停向后张望,观察两人的面色,担心他们会忍受不了。
没想到二人的神色瞧着比他还淡定,全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的样子,搞得他都觉得两人是不是嗅觉不太灵敏了。
孟子筝再一次与曹楠沉对上视线,他舒了口气,“曹大人,不必担心我们,您带路便好。”
真不是他吹,他和闻大哥可是堆过肥的,他还扒过猪粪呢,就这点儿小味儿简直是撒撒水。
孟子筝没直说,只是淡然的给了个十分官方的微笑。
果然又一次收获了一连串的敬佩之词,比他哄人还要能说会道。
“大人。”
曹楠沉点头挥手,让看守之人先下去,舱内本来就闷热的很,人一多更是烦闷。
内部虽然没什么光直射进来,但周围的油灯可点的不少,依靠着这些微弱的黄光居然将内部情况照的十分清晰。
“我们平时都不会点这么多灯的,担心起火,待二位大人看完,大部分油灯都会灭掉。”曹楠沉解释道。
孟子筝这才放下心,继续往里走。
在往里光线反而好些了,顶部被镂空了一个洞口,上层的光线得以透进来,这个洞口边还有凹槽,应该还有个相匹配的盖子,这是他的设计所没有的。
“里面通风实在太差了,我们担心留的种会坏,便让随行的工匠修了这个。”
曹楠沉边解释边掀开一个木箱的盖子,表层盖着一层纸。
他扯下最表面的纸,“您看看,这是不是您说的土豆?”
熟悉的土色果实瞬间进入孟子筝的眼帘,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趴在箱子前,捧起一个小土豆,雀跃道:“对,是这个!”
他的小土豆!
从前每天都能吃,食堂见到土豆丝土豆片都不会多看一眼,度过几年没有它的日子才觉饭桌上不能没有它。
曹楠沉并不知晓关于这种食物的具体意义,只知道它在这次行动中寻找的优先级很高,只能直愣愣站在一边看孟子筝突如其来的激动。
但闻嘉赐知道。
虽然他并未亲眼见证过那难以想象的亩产量,但他相信子筝。
在信任关系下,这长相平平无奇,甚至灰扑扑的东西,在闻嘉赐看来却是珍贵的危机时刻救人姓名的粮食。
孟子筝背对着两人,悄悄吞了一大口口水。
现下这一刻,找到一种天齐所没有的主食的快乐都要往后稍稍。
他心里这颗土豆已经变成了土豆鸡蛋饼、干锅土豆片、土豆炖牛腩、地三鲜转着圈盘旋在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