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我有什么法子在不惊动宗峦的前提下,救下朱方?”孟子筝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自信道。
“有办法?”瞥见孟子筝表情的刹那,林淮清就敢肯定对方一定有办法。
孟子筝缓缓点头,“但我手工活不太好,只能出个法子。”
“你们雕刻、画人像的功力怎么样?”
林淮棋默默举手,“我画像还行,之前没来朝中任职的时候,多是用画画打时间,你们见过的扇面也有不少是我无事的时候画的。”
“我学过些木工活,不知道能不能行。”
对于全然未知的事情,林淮棋和闻嘉赐脸上一个比一个不自信。
“若是你们不想让人知晓这事,那不行也得行,反正我肯定不行。”孟子筝话锋一转,“知道易容术嘛?”
林淮棋微愣,“确实听闻过,但从未亲眼见过。”
孟子筝笑笑,“只用于应付宗峦应当是够了。”
根据汪数的交代,朱方就住在城外不远处,比他们如今的位置还要更近些,按照汪数的武功,他们最迟也必须在明晚之前将“朱方”的人头送过去,否则肯定会引起宗峦的怀疑。
“明天有执行死刑的犯人吗?”
林淮清摇头,“天齐如今还是延续了前朝的传统,除了个别罪行极为恶劣的犯人,其余犯人皆是秋后才会执行。”
孟子筝不经意瞥过汪数,道:“你也别跪着了。”
“段五,带着他去找具尸体。现在正是最热的时节,尸体腐烂的度很快,所以死亡时间尽可能控制在12个时辰以内,越短越好,年龄差距也不能太大。”
交代完注意事项,转眼间就见不到这两人的背影了,汪数从下午便一直跪着,也半点没受影响。
“怎么了?”
孟子筝直接没回答,“等这事结束,尸请仵作好好复原,给人埋回去,再暗中给对方的亲人一点儿补偿吧。”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林淮清揉揉孟子筝的后脑勺。
林淮棋半挂在闻嘉赐身上问道:“那我和松涿现在去干嘛啊?”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头了。”要改五官的比例,肯定离不开肤蜡了,他们自制的真实性肯定比不上专业道具,但混上血浆还是可以以假乱真一下的。
“二哥你去找些肤色的颜料的吧,再搞点儿血来,不用太多,除此之外再去寻些木匠常用的小工具,还有浆糊、糯米胶之类的也备上吧。”
“剩下的就交给我和闻大哥。”
待孟子筝说完,林淮棋就准备离开了,他在城外也有田庄,寻些颜料不成问题,步子刚踏出去半步,他又折了回来。
盯着半步都不挪的林淮清,嫌弃道:“你没事儿干吗?”
孟子筝从林淮清肩膀边探出头,右手还挽着闻嘉赐,“二哥你也知道,我和闻大哥俩文弱书生,这么晚了,你放心我们单独行动吗?”
林淮棋嘴角抽搐两下,没再问凭什么是林淮清留下,默默转身走了。
送走三个人,孟子筝直奔伙房,成功翻出了小半缸面粉。
闻嘉赐看见,下意识没经过思考就问出声了,“饿了?”问完他便察觉到自己想岔了,又立刻说了声抱歉。
孟子筝忍住笑,“没事,跟二哥待久了,我理解。”
听这话,闻嘉赐反倒没憋住,率先笑出来。
林淮清无奈,敲敲木质的房门,“还缺什么吗?”
“去问问庄子里的女眷,有没有用来擦脸的面脂面膏。”
他们需要的其他东西确实都算得上好找,他们这边找齐东西之后不久,林淮棋也随之回来了,只剩下汪数和段五两人的任务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