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的一瞬间,孟子筝就懵了。
跟村民们相处了这么久,他敢肯定所有人的脸他都记得了。
但面前这几人他却从未见过,可要说完全不认识吧,长相又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而且面前这两人似乎比他还茫然的样子,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是不是没找错,才问道:“请问这是步村长家吗?”
孟子筝急忙点头,“是,请问你们是?”
“步掌柜,这位好像就是新科状元。”边上的人小声提醒,这位孟状元确实好看,那日巡街骑马走在最前方,都城中很多人都一睹了真容,他也瞧见了。
刚开门时,他还不敢确定,先下认真看了,才肯定下来。
步宁只见过文章,还是第一次见着本人,不管是按规矩还是因感恩,他都该行跪礼。
于是乎,在孟子筝还蒙着没搞明白情况的前提下,面前三个人嗖的全跪下了。
“草民参见孟大人。”
“诶,怎么就跪下了。”孟子筝被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几人,“有话好好说。”如果膝盖下面真的有黄金,这国库得有多富啊,孟子筝悄悄感慨。
“草民步宁,拜谢孟大人救了我们即南县的大家伙。”
“步宁?你是步掌柜?”孟子筝立刻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还以为没机会见到了。
步宁有些茫然,“您认识我?”
孟子筝笑笑,“先起来。”
“先进来吧。”林淮清将茶壶提出来,不过目前里面装的只是清水,等茶壶放到桌子上时林淮清才反应过来,他如今这事干的真是越顺手了,他轻轻笑了笑,手上动作却是未停,按照人数倒好水。
孟子筝也把院门打开,先让人进来,因为步利宝年纪大了,他唤出段五去把步生叫过来。
“久闻大名了。”孟子筝是真没开玩笑,步宁传信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现场呢,“我们大家伙过的这么舒服,还多亏了您带头捐的那笔银子和物资。”
步宁心猛然一跳,真没想到这事居然还会传进大人耳朵里。
“不敢当,那笔银子是许多人一起捐的。”步宁惶恐地回道。
跟村民待一块闹腾久了,好久没见到对自己这么客气的人,孟子筝干脆换了个话题,“您是担心即南县临时回来的?”
方才在外面时没注意到,现在进到院子里有光之后才现,这三人瞧着比经历完洪水从山上下来的村民还要惨。
步宁心头一紧,孟大人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是不信任他们吧,屁股才刚刚落在椅子上,一听这话倏然又站起来,“这、大人息怒,草民收不到消息实在忧心。”
怎么、怎么就息怒了?孟子筝感觉自己脑袋上方有一排乌鸦缓缓飘过。
见到孟子筝吃瘪,林淮清淡笑不语,也没再表露自己身份,主动离开了桌子到门口等步生过来,还是先交给他们村子里的人跟步宁聊聊先吧。
本来想着问问句就能引导对方回答问题,结果步宁的脑回路居然还是偏了,好在闻大哥和二哥没出来。
孟子筝没在随意开口,短暂消磨了点儿时间,就听见步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宁大哥!”步生难得有些犹豫的在门口踱步,两人太久没见了,对步宁的印象还只停留在他小时候,那时步宁也不过是个少年人,过了这么多年,人好像老了,但脸也圆了些,在外面应当过的不错,步生放下心来。
步宁每年都给他们寄东西回来,这么远的路,光是给镖局的银子都不少了,他们一直担心宁大哥会不会在外面过的不好。
听见不免觉得陌生的声音,步宁转过头,他犹豫着开口:“步生?”面前的少年真是长大了,和过去跟在他屁股后的小孩变了太多,让他一时有些不敢相认。
步宁回应后,步生才敢冲过来,跟个小炮仗似的撞到步宁身上。
“宁大哥,你怎么回来了。”这么久没见,虽然有些生疏,但心中的感恩和想念还是胜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