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淮清抬起头,疑惑出声。
孟子筝翻了个身,平躺着在被子上,林淮清侧过身,撑着额头等待着孟子筝后面的话。
“生何事了?都让我们家筝筝感觉心累了。”林淮清带了丝安慰的拍拍孟子筝的肚子。
孟子筝叹了口气,将最近给工部的小官们上课的事大致同林淮清讲了讲。
他们人手本来就不够,还有一半浑水摸鱼的什么也不听,这次他修建堰坝的方式又与以往不同,他真担心到时候出什么问题。
之前林淮清没同他提过,他也没主动问,再加上和工部第一个接触的官员就是闻嘉赐,还很是让他高兴了一把,觉得以后工作肯定舒心。
没想到暴击在后面等着。
这两派矛盾居然这么深,果然上班哪有高兴的。
不过,他自然是已经坚定不移站在闻嘉赐这一方了,即便不提亲疏关系,不提他个人对闻嘉赐脾行、能力的欣赏,单论起左侍郎派过来的人工作的态度就令人不喜。
此事并非是小打小闹,居然把水患治理这么大的事用来做这么没用的斗争。
孟子筝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抱怨,许是想到林淮清那边也很忙碌,还要时时挂念着他们几人的安危,他只简单说了几句就止了话头。
听着对方语气里难得一见的抱怨,林淮清心上一软,方才拍着孟子筝肚子的手捏住对方的快没肉的脸蛋,淡笑道:“明天去给你撑腰。”
孟子筝甜甜一笑,翻身坐起来,故意用着轻细的嗓音娇软地说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已经习惯孟子筝总是忽然演一段的林淮清,勾起嘴角,配合起来,“美人来本王怀里。”
孟子筝嘴角一撇,面色微微红,不过帐篷里没点灯,叫人看不清,他拿上枕头就扔到了林淮清身上,“去你的!”
林淮清笑地不行,“我这不是配合你吗?”
孟子筝忍住笑意,戳了戳林淮清硬硬的肚子,“你呢?这段时间累吗?”
“哎哟,那可累了。”林淮清将抱枕抱回怀里,又拽着孟子筝的袖子,让其离自己近了些。
“怎么啦?”孟子筝随着林淮清的林淮清,在对方身边趴下。
“哎。”林淮清又是长叹一口气。
还以为当真生了什么要紧的难以解决的事,孟子筝有些急了,赶忙摇摇林淮清,“说啊,怎么了?”
林淮清随手扔掉怀里的枕头,将趴在身前的孟子筝拉近怀中紧紧抱住,一本正经的控诉道:“能不累吗?好不容易等到雨停,筝筝第一个消息一点不知道说想我。”
孟子筝松了口气,又是无语又是想笑,林淮清还搂着他在自己耳朵边一个劲的唉声叹气,好像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
“我以为什么呢。”孟子筝锤了锤林淮清的胸口,无语道。
听见这话,林淮清小声啧了下,“这我就不乐意了。”
“筝筝不说想我,与我而言就是大事。”
孟子筝耳朵一热,偏过头,将热的耳廓抵住林淮清带了丝凉气的衣领上,嘴上似乎有些不乐意道:“想你想你,行了吧。”
“嗯,我也想你。”林淮清却像是半点没察觉到似乎,立马接上话,像是生怕下一刻孟子筝就将话收回去一般。
两人又在帐篷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胡闹了半天,林淮清才将如今朝廷内的局势同孟子筝说起,当然主要还是围绕工部在说。
之前一直没提,也是担心影响子筝科考的动力,后面各种事情接踵而至,他也当真没想起来。
如今工部内,郁兴正看似已经退居二线,似乎对手底下的人什么事都不过问了,就等着告老还乡,但他依旧是实际上的掌权人。
而他的年纪也早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与他同时期的许多官员都已西去,就他还一直熬着,三朝元老的身份,外加是他父皇上位的功臣,又让人动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