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即南县受灾,河道沿岸许多地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灾情况,就连一些靠着大江大河的地方,平日里排水条件优越的地方,也因为其排水能力跟不上降水,导致地势低洼的地方都被淹了。
朝廷的赈灾粮也是源源不断的往各个地方。
而这群蠢货居然上折子说,认为这么大的洪水,即南县那个地方定然是扛不住了,让他赶紧将还在宁丰府制作铁粉的人叫停,那都是纯纯在浪费铁矿石。
言下之意的意思就是说,在即南县待着的人没法活着出来了,他们布下的任务也不必下继续了。
这群人是不是不记得了,除了尚乐因为在忽然现的铁矿山而临时离开,他还有个儿子还在即南县里面呢。
“怎么不继续吵了?”林安佑轻飘飘问道。
“若非是孟员外郎不顾危险,也不在意这是个苦差事,自请去即南县治理水患。除了闻侍郎和阳王,就连朕的二儿子都随着一起去了,就为了解决朝廷的心患。朝廷多这么大一批铁矿石?”
“你们可倒好,即南县百姓的安危还未可知,几位为了百姓深入险境的朝廷命官的生死还不明,就开始讨论起他们留下这批铁矿如何处理了?”
林安佑说到这里都气笑了,“怎么,是都默认他们死了?朕的儿子也死了?”
林安佑这话一出,殿中站着的文武百官纷纷下跪,即便站在后排的小官员们根本听不清前面在讨论什么,也跟着齐刷刷跪下。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背地里是如何讨论孟员外郎和闻侍郎的,说他俩是傻子,就知道在朕面前卖好,到时候治理失败了,就好笑了。”
“是这么说的吧?”林安佑离开自己的位置,步伐缓慢而又沉稳的踏下台阶。
一步、两步……转眼间他就和百官们站到了一个高度。
下面跪着的官员一个个脑袋垂的更低了些,大气不敢喘,连林安佑的鞋都不敢望一眼,他们说的话会传到陛下耳朵里并不意外,但他们当真没料到陛下居然会这么直白的就在朝会中说了出来。
而高台上的常仁也急忙走到了下面,低着头跟着林安佑身后,脸色也阴沉的厉害,不同于面对孟子筝时多是笑脸相迎的样子,这时他身为一个太监的阴沉模样才显露出来。
“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纵使即南县的问题没有解决,朕也不会罚他们。不仅不罚,朕还要赏他们。起码他们是真心在为朕排忧解难,朕从不会让忠臣寒心。”
林安佑冷笑一声,话锋一转,“况且除了军械部,谁允许你们,又是谁给你们的资格探讨这批铁矿用在什么地方的?”
原本林安佑拿孟子筝的事出来说话时,他们害怕也最多只是因为掺合到了二殿下,至于孟子筝究竟如何,他们当真不担心陛下会因为孟子筝这个新科状元罚他们什么。
可这新的一句话一出来,方才参与了探讨的官员额头瞬间就冒出了细细麻麻的汗珠。
无他,他们想到了最近刚被处于极刑的沈松。
正常情况死刑犯行刑地点都在宫外,而沈松此次的行刑地点却在宫门口。
就在他们上完朝准备回府之时,陛下特令所有官员不得擅离,近百个官兵将宫门口堵着,死死盯着他们,让他们看完才准走。
宫门口满地都是沈松的鲜血和肉片,即便宫门关着,沈松的哀嚎声都能传到宫外面,前来接他们回府的下人听得一清二楚。
在场的武官还好,文官们回去接连做了好多天的噩梦,就连来上朝都面色铁青,唇色惨白。
不带任何遮掩的,陛下就是在杀鸡儆猴。
沈松是那只鸡,他们则是猴。
私自开挖运送铁矿,朝中幕后之人并未露出马脚,所有事情皆是看似软弱好欺的沈松完成的,不仅如此,还想嫁祸给黎天成黎尚书,不过被陛下识破了。
即便如此黎尚书依旧没能彻底洗清嫌疑,现在还被禁足在府里,其手底下所有职务以及沈松的原职务全部暂时由礼部左侍郎接管。
就连同黎尚书关系甚好的大学士卓大人向陛下请旨多次想去看望黎大人,陛下都没允许。
而沈松在其死后,族中所有男丁全部斩,妇女带着幼女配至苦寒之地,说实话这种情况下,也鲜少有人真能活下来,就连活着走到配之地都是件难事。
而所有和沈松关系亲近的官员,全都遭到了彻查。
同这一案有关的人员倒是没查出来,但现了几个贪污渎职的,也全都抄家,革去了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