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否?何所需乎?
孟子筝想了想,回房提笔写下:安,不急需一大夫。
虽然他们如今的确需要一个大夫,但现在雨势依旧不小,这小小的纸条上又没办法说清楚事情,他担心林淮清直接带着人回来,只能加个不字让对方别太着急。
按照今天早上他去河边看得状况,河水依旧湍急,此处地势本就平坦,水流落差小洪水却依旧滚滚而来,如同迅猛的凶兽,可见情况并不乐观。
还是别冒这种险了。
等吃完饭,闻嘉赐还是没法出去。
他现在也就只能在淋不到雨的范围内走走,其他地方若是想去,都得由林淮棋背着。
这一点他们两兄弟倒是十分相像。
因此下午的行程,又只有他和段五了。
他先是去检查了一遍他们的避难所完成的如何了,考虑到第一场雨的大小,孟子筝还是没法不担心今年的洪水会变严重。
想了许久,最后让大家伙开始自制救生板,有些类似于救生圈,不过体积更大些,而且木头边缘不比橡胶,得稍微缠缠,否则太尖硬了。
用的是大家伙留着烧柴的老木头,老木头密度小,空气空隙也比较多,相比起新鲜木材浮力大些。
可惜了没有橡胶,还是正经救生圈更方便些。
等出海的船回来,只要有收获,他肯定立刻请旨,求陛下派人去天齐的最南方采胶去。
现在他还没什么实绩,陆运成本太高,他现在又开口真的要被制裁了。
而且采胶是肯定要征徭役的,在粮食产量没上来之前,非生活必需品还是先往后稍稍吧。
等避难所那边布置好任务,孟子筝带走了步生去河道边给他帮忙。
要测的地方太多,这是汛期第一场雨,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若不是提前修了防洪工程,怕是即南县这汛期刚来,就要和洪水期重合了。
而另一边的林淮清在第二天一早才总算收到孟子筝寄回的消息。
外面的雨势始终没有降低,信鸽在这种天气下,很容易迷失方向,加上下雨会容易飞不起来,即使这只信鸽是他们训练过的,他也担心了一整天这个消息到底能不能送到,又能不能送回来。
今天若是在收不到消息,他就要放第二只了。
林淮清取下信鸽脚上的脚环,紧紧捏在手心,心下根本等不及进屋,又担心子筝的字被这雨点晕坏,林淮清抓紧脚环飞快的跑回了帐篷。
暴雨落下的晚上,他当真是吓到了,即便他对子筝的能力足够信任,但这等程度的狂风暴雨还是让人惴惴不安。
知道看见孟子筝圆润的字迹写着安,不急需一大夫。
才勉强定下心,这是子筝的字,而且拐角圆润、字迹工整、落点清晰,看着确实一切正常。
而且若是真有事,段五也定是会传消息给他的。
林淮清看了眼手掌,确定手指是完全干燥之后,才舍得轻轻用拇指摩挲着字迹。
他已经许久未跟子筝分开过了。
想到后半句,林淮清沉思想了想,有了主意,出去叫来段四,小声嘱咐了任务。
若不是这次的事情当真是十分严重,他在下雨的当天晚上就已经想办法回即南县内了,而不是在这深山老林里耗着。
一如他们来之前所预料的那样。
宁丰府当真有铁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