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筝走在最前面,郁永言、向扬随后跟上。
按照天齐礼制,一甲的三人需要进殿谢恩,二甲三甲就地跪即可。
伴随着磅礴的乐声,三人踏入太和殿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齐跪谢恩。
按照流程,现在便该赐服了,可林安佑却招招手,常仁捧着圣旨而出。
“朕膺昊天之眷命,新科状元孟子筝,学优长,行端洁,体百姓之苦,以时为民计者。滴灌救田地之旱,水龙解走水之忧,德十一年,防治天花有功。命其为工部员外郎,官至从五品,赞治诸实事,协治实录。”
此旨一出,全场哗然。
连常仁之后宣布榜眼与探花官职,都没能唤回其注意力。
诸多官员,顶着宝座之上皇帝的视线也忍不住互相对视,哪有新科状元一来便官至从五品的,即便是从六品已是少见了。
这榜眼与探花,分别任翰林院编修与检讨,官至七品、从七品,这才是正常。
按理说,这状元也该从七品做起。
即便是有所成就,可也不至于直接便进到从五品啊。
此次并非普通朝会,朝中七品官员也被允许参加,此时殿内后排的官员大多脸色都算不上好看,只是碍于传胪大典还未结束,此时站出来不合礼数,否则早早便提出异议了。
朝中升官可不容易,他们熬了多年,才到现在的官职,结果孟子筝居然第一日便过了他们,这怎能服气。
孟子筝可不管别人如何想,按照林淮清的话就是,皇帝给赏接着就行。
况且,他对从翰林院做起实在没什么兴趣,好不容易不用在读书了,一进翰林院,依旧全是书……
待三人都领旨谢恩后,这突然中插的一环节,才算结束。
“赐服吧。”
礼部官员,替孟子筝披上红袍。
端正的大红色覆盖掉沉稳的深蓝,映的孟子筝面若桃花,细白的脸颊上投出一抹红晕。
摘下原先的巾帽,一头乌好好的束在顶,面前的官员取过一边放着的状元帽,帽檐甚至嵌了一圈白玉,最重要的是帽子左下方居然还镶了三朵花。
熟悉而又浓郁的清香扑面。
像是春兰,但又同他养的那两盆长的有些细微的差别。
三朵浅黄色的兰花从小到大、由高至低,呈弯月状嵌于帽上。
直到帽子戴到自己头上,孟子筝才反应过来。
状元帽上不应该镶嵌金花了,怎么还变成了真花,还是兰花?这其中没点林淮清的手笔他都不信。
孟子筝下意识抬头望向皇帝。
像是知道他会疑问,林安佑淡笑着给了他一个点头。
孟子筝垂眸,抿住嘴唇偷偷忍笑。
林淮清这人虽然是彻彻底底的古代人,但居然还是个浪漫主义。
送走孟子筝一行人,殿内便安静了不少,殿外传胪官的唱名也到了尾声,传胪大典至此,也算结束了。
林安佑瞥了几眼台阶下众官员不服气的表情,眉尾一挑,话语中带笑,表情却冷得很,“常仁,将状元郎的状元卷都给诸位大人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