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年是有即南县的人才进了这殿试一关?”他下意识问道。
卓绍复对陛下会问出此话并不奇怪,他们起初也是如此想的,毕竟此考生考虑之全面甚至远年年都在忧思即南之苦的他们,可事实就是令人始料未及。
“回陛下,臣等来前,已查过今年会试上榜名单,并无即南县的学子,甚至宁丰府的都没几人,还都是偏靠府城的,与在海边的即南县相去甚远。”
“这……”林安佑一时陷入沉思,不过很快就放下了这一问题。
究竟是哪位天才,明日晚上就能知晓,也不急于这一时了,“行了,你们回吧。朕得找工部的人聊聊。”
最终看到他们挑选出来的所有答卷之前,他也不好排版说此人就是状元了。
接下去的时间,五位大学士在翰林院里着急忙慌的继续批阅答卷,而林安佑则是留下了这份答卷,越过工部尚书和工部左侍郎,叫来了右侍郎闻嘉赐,来探讨此法的可行性。
现下殿试结果还未公布,看了这份答卷就必须被隔离于宫内,以示公平。
因此年老的郁兴正便不合适,况且也是他的私心,他刚上位时郁兴正还会经常帮他出谋划策,渐渐的便不再多说一个字,即使叫了他估计也没什么用。
至于宗峦,纯粹是知道他没多少真才实学,也就靠着郁兴正这层关系,否则他这左侍郎的位置早该让了。
闻嘉赐在成为右侍郎之前,曾去过一次即南县,就是为了解决其水患问题。
虽然最后依旧没能成功,可相比起皇帝和各位大学士,去过实地的他,对于即南县的情况更加了解。
经过详细比对,除开个别水位高度以及几处细节问题以外,这份仅用了几个时辰写出的计划的可行性几乎是稍作修改便能立刻开始执行的程度。
他甚至毫不怀疑,这位考生若是去过即南县当地,恐怕这份计划连一次修改都不用。
与皇帝和几位大学士所想的不同,闻嘉赐能认看清,这位考生并非来自即南县当地。
因为其所有方案对策都是根据考题以及上面所标注的地图来的,因此忽视一些细节问题,所以这位考生绝对不是即南县人士,甚至于并未去过该地。
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他并未多此一举的提醒陛下,反正今晚便能知道答案。
原本按照规定他的身份并无资格参与最终名次的讨论,但由于他已经接触过其中之一的答卷了,再加上今年殿试考题中却有一题与工部紧密相关,因此林安佑特意允他留下。
最后选出的几十份答卷里,确实没再有这份那般惊艳的答案了,第一题倒是有两人作答的比第一位考生要深入些许。
经过闻嘉赐特意的分析,也确定了,其中有几人的第二题确实分析到了关键问题,但只给出问题,却未给出相应可以解决的措施。
大致定下排名后,便要确认姓名后,再拍板最终名次。
这也无法,毕竟事关朝廷内部的局势问题,身为皇帝也没法做到完全的公正,不过大体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动。
不过林安佑早已决定好,不管这份答卷是谁所写,都必定会是今年的状元。
除了他,无人还能担的上这荣誉。
若是点了其他人,莫说是别人看了不服气,他们自己也是接受不了的。
到了确认姓名之际,在场的几人都显而易见的激动起来,立刻将那份特殊的答卷放在最上方,作为第一个被揭开的。
除了闻嘉赐……看完这些其他人的作答内容,他只在乎独独那一份答卷的作答人,可这人的姓名又已有了九成九的把握,不过是最后确认一下的事情。
一时间,整个宣德殿内,年纪最小的闻嘉赐倒成了看起来最为稳重之人了。
众多大佬的紧紧凝视下,见惯大场面的常仁都被盯的有些紧张了,他小心翼翼的取了工具,轻轻揭开糊名所用的纸。
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殿内几人的眼帘。
孟子筝!
怎么会是孟子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