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清拖长尾音笑着回道:“行。”
之后的一段时间,孟子筝便沉下心开始集中精力准备即将迎来的春闱。
他的科考之路,感觉又顺利又坎坷的,每次都过了,但每次都会遇上各种问题,被诬陷,被放火,这次过来还遇上了天花。
开考前他已经打算闭门不出了,免得又出什么事。
在晏敬伯和向扬几人的陪伴下,孟子筝度过了节后的一个月,林淮清也确实忙得脚不沾地,经常很晚才回府。
备考的时间过得很快,二月初八就这么到来了,明日便是会试第一场开始的时间,三天一场,一共需要考三场,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贡院内待九天六晚。
会试相较于之前的院试和乡试要严格许多,由礼部承办,所有考生都要于明日寅时去到怀宁城南的内沐浴更衣,衣服是专门由礼部准备好的考试服,不允许携带任何自己的东西进入考场。
全部都由朝廷负责,就连头也要重新挽。
不过考虑到春闱时,天气还未回暖,就没要求考生试前洗头,以免染上风寒,影响挥。
因为很早就要起来,所以孟子筝今天早早就回到了自己房间,让人打热水来,给自己洗了个头。
林淮清也是在这时赶回来的。
“今日这么早?”孟子筝正看着书,由着孟远给他擦干头。
林淮清随手接过孟远手中的棉布,“给我就行,下去吧。”
“少爷加油啊!”孟远关上门之前,大声补了一句,明日要去贡院的人很多,他肯定没法跟少爷一个马车了,担心明日没机会说,干脆这时就说了。
孟远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孟子筝笑了两声,“这词当真是给你们都学会了。”
林淮清温柔的擦拭着手中还湿着的丝,“都是夫君教的好。会紧张吗?”
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孟子筝舒服地闭上眼睛,轻声答道:“不紧张。”
昏黄的烛火下,屋内安静的只能听见棉布擦过丝的声音,担心影响子筝休息,院中的下人他回来时也都一并屏退了。
手指插进柔软的丝间感受了几下,确认根也都干透了,林淮清才站起身,准备让孟子筝去睡觉。
他轻轻拍了拍孟子筝,“子筝。”
“子筝?”
叫了两声依旧没什么反应,估计是睡着了,林淮清心疼地将人打横抱起来,怀里的人被他的动作影响到出哼唧声。
“睡吧,有我呢。”林淮清低声安抚道。
刚抱上床,人便没什么动静了,最近确实累坏了,林淮清给孟子筝盖上被子,将这边的蜡烛油灯全部熄掉,又放下一半床幔来。
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坐到床的拐角处放着的椅子上,借着屋内最后一根蜡烛的灯光看起书来。
即使知道府中这么多人,不缺他一个,但林淮清还是免不了的紧张了起来。
也不敢睡觉,担心明日没人叫子筝起床,也怕若是回房了,子筝半夜醒来找他怎么办,更不敢上床,免得吵到子筝。
他就这么干坐着,虽说是看书,但也没翻上几页,直到外面有人点着灯笼从床边路过。
“该起了少爷。”孟远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孟子筝还没醒,林淮清快放下书,走到房门口,“我叫他起来,你先去准备早膳吧。”
想到后面还有两天,子筝都要这么早就起来,他便舍不得叫醒人。
索性取了衣服过来,坐到床边,动作轻柔的帮孟子筝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