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话后,郁兴正也开口了,“王爷,本官替康成说句抱歉。”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十分端正的作揖致歉。
紧接着呵斥道:“康成,回来。”
宗峦方才和王爷争吵着,忍不住站到了殿中央,此时被郁兴正提醒才现自己的失礼,急忙站了回去,“是下官失礼了。”
林淮清依旧维持着几人进来时的姿势嗤笑一声,果真是蠢货。
至于郁兴正的话,他也没回,若不是看在他是前朝老臣,几乎是一手辅佐他父皇上位的份上,他得连着郁兴正一块骂。
明明还在职,却一天到晚作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工部如今变成这样他不信与郁兴正的纵容无关。
眼见着话题即将结束,谯笪亭忽然来掺合了一脚,“宗侍郎,这我就要说道说道了。你还从未见过孟小公子怎么就好随意揣测人家呢,如此倚老卖老可不是为官之道啊。”
宗峦憋的脸色铁青,还是咬牙认下了,“谯大人说的是,是下官以己度人了。”
宋玉明原本听着宗峦的话心下不满,但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敬回去,却没料到他还未想到要如何说,事情便彻底解决了。
也不知道想到的这话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说,他实在是不擅长这些唇枪舌战。
“好了,诸位爱卿我们还是来讨论正事吧。”
陛下话,他不自觉松了口气。
众人先讨论的便是水龙,即将步入一年内最炎热的时间,起火的次数自然会变得频繁不少,再加上水龙不像是水碓要仔细挑选地点,水龙只要做出来在宫内也能见着其效果,所以几乎没费什么事,便定好了。
其次便是水碓。
因为要详细讨论,加上他父皇也跟他谈好了条件,于是他勉强将图纸给拿了出来。
宗峦一见到这东西便兴奋起来,他指着最简单的单个水碓的图,“这物我们早便有了!虽说有不一样的地方,但原理应当差不多啊。”
工部右侍郎闻嘉赐在一边淡淡补充道:“但后面的连机碓和船碓我们都没有。”
谯笪亭差点儿笑出声,还好憋回去了,这右侍郎是被皇上突然升上去的,之前还只是个从五品,连升两级到了右侍郎的位置,慢慢熬上来的宗峦自然不满。
不过因为郁兴正向来不管他们,所以闻嘉赐也毫不惯着宗峦。
“康成,你今日当真是多话了。”
宗峦看见连郁兴正都皱起了眉,这才不敢再多嘴了。
没了聒噪的人,林淮清觉得殿内清净多了,只是没想到子筝的担心居然是真的,还好方才跟父皇提了一嘴。
确定好连机碓和船碓的试用地点,具体的人手工部的虞部是一定要出人的,但林淮清也会派自己这边的人过去,虽说他的人大部分都还在各地查私铸兵器的后续事情,但几个人还是抽的出来的。
全部交给工部,他父皇就是不介意他将事情扔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等到最后众人才来商讨去味砂的事情。
谯笪亭也是有些犹豫,他一眼便能看出这对于孟小公子之后的乡试与会试是个好东西,特别是会试可在明年夏天,定然难熬。
要换那么多废纸,若是要户部出钱,可是笔不少的银子,他虽然有心要答谢对方,可户部的银子是天齐的并非是他的,用起来还是要小心着规划的。
不然便砍掉以旧换新这一条,虽说没法补贴那些贫困学子,也没法达到孟公子和王爷想看到的局面,但单单收取废纸由他们来制成这去味砂,还勉强可以承担。
见谯笪亭若有所思的模样,林淮清定了心神,这谯笪亭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这个样子估计是在担心银子问题,纸上确实也只写的制作流程和效果以及简单提了两句以旧换新减轻学子负担的事儿。
林淮清笑了笑,态度比起刚见到几人时好了不少,更遑论与宗峦相比,简直称得上是有礼的典范。
“谯大人是否在担心银子的事儿?”
“确实是,实在不是下官不愿意,就算人群只针对于秀才以上的人,这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啊。”谯笪亭为难的回道,也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林淮清会心一笑,“谯大人的担忧我都明白,不妨先听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