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诬陷孟子筝作弊反被杖责二十,还失去了童身身份的事迹经过段渊的传播,他们下面的人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便是青阳县的人都能跟着骂上句活该,别提他们本就在府城的人了。
得了消息,他们便立马回去通知王爷。
林淮清不好直接同孟梁说自己现了这事儿,便让孟子筝去跟对方提。
当天半夜人就被抓回来了。
第二日一早带着那位学子和胡建铺子上的伙计来认了人,果真是吕炎。
巳时,随着惊堂木一声重响,升堂了。
不管是知府大人的儿子又或者是孟子筝本身,在府城中都有许多人认识,此次他差点儿被人谋杀,城中很多百姓都在知府的昌治堂外看热闹。
孟子筝作为受害人也许要在堂下呆着,原本孟梁还想给他搬个椅子过来,被他拒绝了,自从院试第二日之后他便学聪明了,时时注意都会被诬告,若是不注意得惹多少麻烦。
所以他依旧行了礼,在一边安稳站着,等待吕炎被带上来,林淮清、宋玉珍和孟远作为家属,在不远处站着,没同他一起呆在堂下。
刚站稳脚跟,吕炎便被差役拖拽着拉上来。
不管自己是什么姿势,都一声不吭,眼睛倒是阴测测的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
孟子筝仅对视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也好奇起来,自己到底招惹了对方什么,若说这次是因为他失去了童身身份。
那院试那次呢,就因为嫉妒心作祟?他实在理解不了这种心态。
忽然家属区一阵骚动,因为一共就站了三人,谁在说话一目了然。
虽都是自家人,但孟梁还是公事公办的震声道:“堂下勿要喧哗,是何人有话要说?”
孟远上前两步跪下来,见吕炎还一脸怨恨的看着孟子筝,便跪着挤到两人中间,隔开了对方的视线。
“回大人,奴才见过这人。府城放榜那日,我帮少爷去看成绩,这人就站在少爷的名字面前,一动不动的盯着看,当时看着表情就十分不对劲,我便多看了两眼。”
“当时还以为是什么人遗憾落榜,还觉得可怜。现在想来怕是那时就有谋害少爷的心思,请大人明察!”说着孟远磕了个响头。
没想到还是早有预谋,孟梁稳住情绪,将箭头转到吕炎身上,沉着脸说道:“吕炎你可认这事儿?”
吕炎冷笑几声,“我认什么?都是诬告!你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一屋子的人,知府,知府的下属,知府的儿子,知府的狗奴才,单单欺负我一个草民算什么本事。”
“谁知道你们找来的人证有没有被你们买通,不过欺负我没权没势罢了。”吕炎说着声音越大了起来,像是要吼的最外层围观的百姓也都听见。
“偌大的见山府,还不是你的一言堂。”
吕炎言之凿凿地继续说:“审的可是你儿子的案子,我认什么!是你们陷害我!”
“贱人!”吕炎大吼一声,用手指着孟子筝的方向。
“定然是上次孟子筝这个贱人作弊,结果你们和学政相互勾结逃过一劫,却暗自对我怀恨在心,这次故意构陷我!”
里面外面都一片安静,只能听见吕炎一个人的嘶吼谩骂声,“什么差点丧命,我看这个死贱人好得很,说不定只是烧了个空屋!在这儿演呢!”
还从未有人如此骂过孟子筝,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孟梁听的青筋暴起,“肃静!休要胡言!”
“我胡言?”吕炎毫不避讳的公堂中哈哈大笑,“我呸!狗官,你有什么资格审我!你当然是包庇你宝贝儿子了!”
堂中差役听的也十分不爽,这火还是他们以前一起共事的人去灭的,真烧假烧他们还不知道吗,听说孟公子被救出来的时候都晕了过去。
差役接了孟梁的示意,他正打算用布暂时塞住吕炎这张停不下的臭嘴。
没想到忽然有人站了出来,眨眼就略过了他,出现在了吕炎的前方。
面前的人看着眼熟,周身气势却冰冷的很,鹰隼一样的眼神锁定着吕炎,就连吕炎身边的他都忍不住想跪下来。
“那你看看本王有资格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