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此时不在家,他又不敢将这事告诉夫人,没怎么思考,直接去了少爷院子里。
“二少、二少爷!”
“怎么这么急?”林淮清见对方跑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
“府、学大火!”孟远累的趴在地上。
林淮清目光一凝,一句话未说,用力蹬了脚一旁的大树,飞跃过屋顶,朝着马厩去。
孟远张大嘴,心中十分震惊,下一刻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二少爷你等等我。”他没这功夫能直接飞过去,只能老实出了院子,绕了个圈往马厩跑。
林淮清也没心思等马车悠哉的摇过去,找了匹看起来最健壮的马,干脆解下马匹身上用来拉车的马绳和马套,翻身而上。
“驾!”他用力一拍马肚子,身下的马便飞跑起来,林淮清微微俯身穿过马厩的门。
孟远赶到时,只能看见马屁股了。
丝毫没管当街不能纵马的规定,林淮清大喊着让周围的人让让,却没丝毫让马停下的意思,使劲一扯缰绳,他控制着马匹从前方一个被吓趴在地上的男子上方,飞跃而过。
有尖叫声的提醒,前面的路要比刚出来时顺畅的多。
远远的林淮清就看见了府学方向卷起浓烟。
心下已经慌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他机械的控制着马,进一步的加快了度。
不带丝毫停顿的穿过府学的门槛,向着起火处去。
府学的火没有他想象的大,应当只是有一处地方起了火,子筝应当不在里面吧,子筝一定不会在里面!
看见起火的地方,林淮清从马上跳下,整洁的长袍变得一片凌乱。
“孟子筝呢!”他随便抓住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这人被他怒吼的表情吓了一跳,颤抖着声音说,“孟兄好像是被抬走了,就那个人抬的。”他指着用水龙灭火的人在的方向。
抬走。
林淮清双腿软,呼吸变得紊乱,强撑着跑到水龙的地方,此时火势应当是已经被控制住了,屋子里面只剩下些小火从。
“孟子筝呢?”他又问了句。
其中一人他认识,那日来过孟府,他紧紧盯着这人。
“孟、孟夫人?”魏舒进惊讶的看着对方,孟公子他今日还未见着呢。
“孟子筝呢!他们方才说被你们抬走了。”
林淮清双眼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来掐死他似的。
魏舒进怔了一下,猛然扭头与戈子安对视,“方才你抬走的是孟公子?”
“我、我没见过,我不知道啊。”戈子安也被吓了一条,刚刚那居然是孟公子吗?
魏舒进立马叫了人代替戈子安的位置,让人赶紧带林淮清过去。
“就在这竹林后面。”戈子安领着路,指指这竹林说道,话音刚落,林淮清便立马过了他。
见到孟子筝的那一刻,对方已经醒过来了,正被方延和向扬撑着喂水。
虽然身上的白色的里衣已经黑了大半,脸上也被黑灰弄的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但好在看起来没受什么大伤。
紧绷的神经松下,原本强撑的腿,瞬间站不住了。
林淮清直接跪倒在地上,狼狈的很。
孟子筝见他来,先是惊讶,接着就瘪下嘴,豆大眼泪立马就从眼眶落了下来,在脸颊上洗出一道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