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回答他的人,一看就是个十分爽朗的性子,与常见的书生形象不同,此人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笑起来一口大白眼极为显眼,身上也并未有什么配饰,单单一身极素的书生服。
“多谢这位兄台。”孟子筝寻了第二排靠右的位置坐下,距离其余两人不远不近。
孟子筝:“不知这位兄台贵姓?”
“在下岑众。”
“原来是岑兄,在下孟子筝。”
他这名字现在估计比他爹还响亮了,别人记他爹,一般也就是孟大人、知府大人,记他,就单单一个孟子筝。
名讳刚说出来,连方才一直未开口说话的人,都投来了个惊讶的眼神。
“原来是孟兄!真没想到能同你一个学斋。”岑众两眼放光惊喜地说道。
“孟兄好,在下柏新。”
柏新表情依旧淡淡的,同他礼貌点头后,便回过身继续看着面前放着的书。
虽说人还未来齐,但书斋内既然已经有人开始习书,他们也不好再吵闹,孟子筝与岑众对上个眼神,同时闭上了还想再聊几句的嘴。
等人慢慢到齐,教谕紧跟着进来了,单单介绍了自己的姓氏后,就开始讲学了。
确实同在县学的感觉完全不同,许是坐在这儿的都是秀才,讲学的进度也拉的很快,有时微微一个走神,书就翻到了下一页。
考完后这一个多月,每天只会抽空看一小会儿书,忽然上强度,孟子筝暗自掐了把自己大腿,才逐渐进入状态。
但他还挺喜欢这种节奏,能强制自己集中注意力,效率比自己在家歪歪扭扭坐着高上一些,勾画出自己不熟悉的部分打算抽空去问问向扬。
第一天上学,众人还并不熟悉,因此休息时间也没几个人互相交流,只有岑众与他简短聊了几句。
这个岑众看起来是个十分擅长鼓励式教育的人,聊的几句,句句都是在夸他,直接把他聊得从假谦虚变成了真害羞,就在孟子筝抵挡不住攻势的时候,讲下一门的教谕终于进来了,救了他脸皮一命。
上午结束,岑众很热情的拉着他一起去伙房吃饭。
他们正吃着东西,忽然有个小书生过来找他,“请问您是孟子筝孟公子吗?”
“啊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孟子筝很疑惑,刚来府学应该是没几个人认识他的脸。
“刚刚有个人说,陈教谕叫你现在去青竹轩,说是有事找你。”来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陈教谕?是今早进来的第一个教谕,找他做什么,孟子筝轻轻皱着眉,不过教谕叫他了,肯定是要去的。
孟子筝大口扒了两口饭,“抱歉岑兄,我要先行离开一下。”
“去吧去吧,教谕叫你应当是有重要的事儿,一会儿浣花斋见。”
他提前了解过一些,青竹轩算是个小型的藏书阁,里面没什么珍贵的孤本,大部分是一些常用的书籍,位置处于藏书阁和学斋的中间。
此时正是中午用饭的时间,这边没什么人,走过幽暗的小路,一时间孟子筝有种回到在县学时去找纪山时的感觉。
来到青竹轩,门半掩着。
轻轻敲了几下门,无人回应,他慢慢推开门,里面只有一排排的书架,一个人没有,估计陈教谕还没来。
孟子筝走进去,将门敞开透透气,由于青竹轩里都是普通书籍,所以府学的学子可以随意观看,登记后也能带走。
他向里走了些,侧身靠着里面的墙面,抽出本没看过的书看起来,在心里默念着理解书中的意思。
“砰!”前方忽然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孟子筝正看得入神,被这声吓了一跳,手中的书都掉落下来,光线被紧闭上的门遮挡住,屋内瞬间暗下来。
他低头捡起书,抬头看生了什么,就见到一个男子的虚影站在门口不知道在低头摆弄什么,门外传来异响,他心里突然不安起来,快步跨向门口,“谁啊?陈教谕吗?”
走到门口,孟子筝推了几下门,现推不开,他用力拍拍,喊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并不理会他,反而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