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他还会觉得对方是不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可如今看来,林淮既然是为了朝廷办事,身份也一概是假的,那和他成亲应该同样是为了他所说的那事有关。
还是别自作多情了,上次他离开前就说是为了解决最后的问题,估计这次事情解决完都要回京复命了吧。
只是什么事情居然能跟他爹沾上边,他跟自己认识的时候,孟梁还只是个德峰县的小县令而已。
“罢了。”孟子筝把人叫过来坐下,一直这么站着搞得自己像在欺负人似的。
“你上次不是说,等回来之后就将事情都告诉我吗?”
林淮眉间轻皱,叹息后才说话,“子筝,你还记得我离开前给你的玉佩吗?”
孟子筝点头,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的一个小木盒里将那枚刻着清字的玉佩拿出来。
这玉的种水一瞧就不一般,他可没有傻到随身带在身上的地步,将玉佩递给林淮,“还你。”
“猜出我的名字了吗?”
林淮接过玉佩后并未收起来,而是翻到玉佩的正面,摆在他面前。
“名字?”
孟子筝先是没明白,想过来后无语的想笑,“哦对,你身份是假的,那名字应该也是假的。”
盯着玉佩看了片刻,“清,你的名字里有清是吧。”孟子筝没怎么在意,顺口说道。
“嗯。”
“清,林清?林淮清?还是别的什么。”一般人换假名,也是跟真名有些联系的。
脑子里还在猜着对方的真名,思绪倏地一闪,心跳都紧跟着漏了一拍。
林淮清!当今圣上第四个皇子,很得圣宠,17岁时便破例被封为阳王,短短三个字,包含了两个日字,毫不避讳对他的喜爱。
封王的同时赐了封地,在江南那一带,按照惯例封王后就应当前往封地,可圣上不仅没有要求对方离开京城,反而下了圣旨,允许其在封地与京城间随意往来。
话虽如此,可他依旧在京城待到了二十岁及冠,之后忽然从京城消失了,众人纷纷猜测是失了圣宠,直到几个月前青阳县谋逆一案的出现,方才得知其原来是在为皇帝办事。
朝堂上,人的姓名从不是秘密,只是无人敢直呼这些人的名讳罢了。
眼前人依旧是以往的样子,可姓名一变,竟处处都不一样了。
难怪行事礼仪丝毫挑不出差错,自小学的那是皇家礼仪。
孟子筝不免感到些害怕,呼吸变得不太流畅,眼睛死死盯着玉佩,没敢直视林淮的脸,不对,现在是阳王了。
他现在连秀才都算不上,童生根本不是功名,他不过一个白身方才居然直呼了阳王的大名。
如今他既然已经明白过来,就当行跪礼。
若是今日见得是皇上或者是他们本来不认识,现在要他跪下磕个头,他都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是个入乡随俗的礼仪,哪有命重要。
但他们以平民,甚至是夫夫身份相处了半年多……再让他突然给转变身份的对方下跪,孟子筝的膝盖就跟不能动弹似的僵在椅子上。
“阳王?”孟子筝憋着股气,声音紧的有些颤抖。
“如往常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身份虽然暴露了,对方倒是没真端起王爷架子,孟子筝不由松口气。
不过即使不行跪拜礼,确实也该问个好,刚刚自己可让人家站了半天,孟子筝站起来,因为刚刚太紧张,腿脚都软,他顺手扶了下桌子。
正想弯腰作揖,面前的人猛地站起来,一步跨到他面前,托住了他的肩膀,“不必行礼,像往常一样便可。”
“毕竟是王爷,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