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场上净是刀锋摩擦而过的尖锐声音,刀刃划过来人脖颈,喷出大片鲜血,林淮清飞转身离开,没让衣角沾染血迹。
段渊与宁川的马蹄声未在县衙门口停下,马蹄跨过膝盖高的门槛,直接骑了进来,场上变得更为凌乱。
所有黑衣人都像是被提前下好了命令,根本不与他人缠斗,找准机会就奔着林淮清而去。
即使有了帮手,也并未减轻多少他的压力,来人应当都是经过训练的,好在他们的人终于跟了上来。
待对方人数只剩下两人时,林淮清正想叫人停手,留个活口,那两人却迅抹脖自杀了。
倒是养了几条好狗。
将地上的刀踢起来,拿在手中细细观看,质地、重量都是军用的,越看心越沉,脑中闪过数个名字,想到最近那几个格外不老实的藩王,他嗤笑一声。
贼心不死,他父皇如今正当壮年,他一个姓林的都毫无想法,区区几个异姓王。
“将地上的刀都收起来,再将这些人好好搜搜。”估摸着也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东西,可该搜还是要搜的。
他们将县令府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什么都没有,别说是县令戚闻了,连仆人都不剩一个。
林淮清不免有些烦躁,他看了眼被划破的袖子,已经能见着里面的伤口,上面还带着自己还未干的血。
幸好来时着急,原本他还想着把孟子筝送自己的那套衣服带来的,只是没来得及收拾。
那身衣服放在孟府了,段渊只在他们院落随意收捡了两身衣服,不然今日被划破的怕就是那身了。
“段三?”
段渊忽然惊讶出声,林淮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现是段三来了。
有一人正扶着他。
他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已经干透,衣服也被割得四处都是口子,脸色紫青。
他们赶紧围上去,“去叫大夫。”
“王、王爷,再往南行4o里有座山,山中有东西。”说到这里,他捂着肚子,粗喘了口气,“我们的人没打上去,还死了六人,抱歉王爷,我太冲动了。”
“先看大夫。”林淮清沉声说,“留5oo人在县中。”
“剩下的人跟我走。”说着他几个跨步飞身上马,先行一步。
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几座山脚下。
他们来时,段三叫了个知道路的跟着一起来了,但也仅仅知道是那座山罢了。
据他们所说,几日前他们于清水县汇合之后,段三就带着他们来了这座山,山脚下看着并无不对。
但那日那小少年送信便是送到了这儿。
在他回程路上,段三截下他已经问过,之前每次都是来山脚便有人前来接应,并未上去过。
因为对上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段三还谨慎的等到了增援到,他们一行快2o人一同上山。
谁知刚爬没多久,便有数不清的黑衣人冲出来,他们区区十几人,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六个弟兄掩护他们撤退时,被彻底的留下了。
他们剩下的人往回逃,然而大部分人受伤都很重,若是要绕过清水县便要跨过一条大河,无奈只能先回去,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治治伤。
可对方反应极快,他们几乎是刚回到清水县,便立刻封锁了城门。
全县搜查,他们四处躲藏,艰难撑到了他们过来。
“因此上山一定要千万小心。”被派来带路的丁修最后提了句,他是那日剩下的人中受伤最轻的一个了,只是没什么致命伤,但刀口还是有不少。
林淮清没打算让他跟着上去,留下些人若是有意外也能及时回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