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中宇心有余悸地皱起了眉头,他认识这个怀特,还跟他有过几次关于技术问题的探讨。
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怀特才是真正的情敌一号。不对,是二号。一号是那个高伟民,而楼下老王是他假设的情敌三号。
总裁虽然不霸道也不算冷面,为人处世一直都颇有大家风范,可没成想在感情上竟然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这可与他平时的作风大相径庭。
江澄不想在他这上面徒劳过多的精力,抓紧时间往下说。
“灵秀的业余爱好有很多,而且她凡事都非常认真,感兴趣的事情都会做得出类拔萃。像瑜伽,她拥有高级教练资格认证,修习程度也达到了业内戏称的国宝级。她还自学了mma,身手好到连她们健身中心的搏击教练都不是她的对手。她还会滑雪,射击,赛车,以及各种球类等运动项目,在国学、绘画、制图等领域也涉猎颇深……”
越听景中宇的头耷拉得越低,以后在她面前自己还能支棱起来吗?
而且,五年时间,她是干了五十年都做不到的事情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老大,这份资料里没有她的经济情况,你看还需要调查吗?”
“需要。”
江澄自以为是老板肚子里的蛔虫,和他认识了十几年,太过了解他,可是今天他算计得一错再错。背景调查理所应当,再继续查下去,可就是窥探人家的隐私了。
但人家老板既然要,他能说不吗?
“后面的就是她和她家人的一些照片了。”
景中宇的目光在纸张上怜惜地向下滑动着,江澄知道那几页都是灵秀的生活照,确实挺养眼的。
忽然景中宇的眼光停在一处注视了许久,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拔不出来。
江澄知道是为什么,早上他也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很久。
“这不是照片——”
“我当然认得这是苏绣,只不过太逼真,也太美了。”
“2o15年灵秀来航都之前,她姐姐以她的旗袍装为样板,创作了这件苏绣作品,并参加了当年的苏绣巡回展。”
“这件苏绣现在在哪里?”
“潮汕。当年有人通过举办方用两万元的价格买下了这件作品,我已经派人去联系买家了,不管现在的报价是多少,一定会把它买回来。”
“两万?”景中宇笑得又不屑又心酸,唏嘘了少会儿,他罕见地对江澄大为褒扬,“这是你第一次先斩后奏,不过做得很好。”
“老大,你可能是误会了,这纯粹是我的个人行为,钱我出,这幅苏绣作品是我的,因为我也觉得太美了。”
“江澄!”景中宇不自主地握紧拳头,眼睛里开始冒火,“你是想横插一脚还是单纯地想敲竹杠?”
江澄笑容浅淡,一副任尔狂风暴雨的淡定姿态,“后者。”
“只是图钱就好——”景中宇长松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对面的势利小人,继续盯着那张图片无法自拔。
……
金桂仍在随风作舞,一阵凉风袭来,景中宇将敞着的风衣利落系紧,毕竟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了,再强健的体格也抵不住越来越冷的寒风啊!
说降温就降温,连个缓冲期都没有,航都的鬼天气实难捉摸。
景中宇心里对天气一万个不满意,只不过回到航都之后他基本上没在户外干站过,当然不了解航都的冷空气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更何况冬天就要来了。
“景中宇!”
景中宇还在紧着风衣的领子,突然听到一声娇喝,霎时间险些把魂儿叫出来。
上一次被这么喊大名,还是将近三十年前,他在老宅接了芳姨递来的一个小糖人时,老妈像见了鬼似的在他身后大喊他的名字。
今天的这一声并不是喊出来的,声音也更加动听,但不知为何传到耳朵里的感觉,都是那么令人心颤。
“秀,你下班啦!”
刚才的惊吓让景中宇彻底忘记了寒冷,再看到倾国倾城的女神,隐隐的惊慌也瞬间消逝。
本想迎上去的他刚迈开脚步,却看见灵秀几个大步便走到他跟前。
“把车门打开!”
这么直接的命令根本来不及反应,景中宇本能地握了一下车门拉手,车灯快一闪,灵秀扯住景中宇的胳膊强行拉到车的另一边,拉开驾驶位的门便把他硬塞了进去。
新欢的怀抱好温暖,景中宇还没来得及适应温差的变化,旁边的灵秀已经坐了进来。
灵秀本想下达第二个命令,却惊喜地现车里的温度竟然很暖,根本不用现开空调等待很久,宇腾车再好也还没有这么高端的配置,看来又是景中宇改装的杰作了。
冷风中景中宇冥思苦想的一件事,就是怎么才能把灵秀哄上车,不成想自己倒是先被她一把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