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光刃斩落,王夫的头颅被砍下一半,那残躯却仍不死心地向他一点点蠕动。蓝绿色的血液拖了一地,在地面上蜿蜒成扭曲的河。
最后,那只虫子的前肢碰到了他的靴尖。
然后,彻底断了气。
那是时予晋升的起点。也是在那场残酷的战役中,他捡回了哈格森——一个父母均死于战乱的a1pha少年——在偏远星系再常见不过的配置。
可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哈格森的初始精神力就达到了ss。
彼时,哈格森坐在一堆虫族的尸体之中,血液糊了满脸,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手中死死抓着肢解下来的口器。
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惊人,像是把整片战场的火光都收进了瞳孔里。
他见到时予,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伤口处的热血瀑布似的洒了一路。
然后跌倒在他的脚尖。
时予俯下身,拎着头把那少年从地上拽起来。
深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恨。不是对虫族的恨,是对整个世界的恨——对夺走父母的世界,对无动于衷的世界,对这个让他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世界。
“那只王虫……是你杀的,对吧?”那少年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腥甜,帝国语说得一塌糊涂,“我要参军。”
时予垂眸看着那双野兽一般的眼睛。
真像。
。。。。。
好像扯远了。
天际处,由远及近的飞艇贴着白银舰队的1ogo,度很快。在他面前稳稳当当地降落,舱门开启的气流吹起他散落的几缕银。
方才记忆中那个满身血污的少年,此刻正从驾驶舱走下,步履稳健,气场从容,早已不见了当年的影子。
哈格森的视线落在时予的肩头,略略挑眉:“您的披肩呢?”
时予收回思绪,低头一看。
肩上空空如也。
“……困迷糊了,忘了拿。”
随身衣物忘了穿也会有人送回来。哈格森目送时予上车,自己坐到驾驶位,无奈地摇了摇头:“元老院的那帮老朽木又讲什么催眠的陈词滥调了?”
他偏过头,征求长官对目的地的意见:“我们回家睡觉,嗯?”
时予没有应声,只是闭上了眼睛。
飞艇无声升起,舷窗外都星的灯火逐渐铺展成一片流动的光河。时予靠在椅背上,银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一尊沉睡在深水中的雕像。
半晌,他突然开口:“最近一次鉴定结果,你的精神力突破2s了吧。”
哈格森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一顿。
精神力等级如此模,却还甘愿顶着中将军衔给人当副手、当助理、当司机——全宇宙可能也就哈格森一个了。
他压下心底那丝异样,温声应道:“嗯。”
“力量,度,战术,体能的考核呢?”
“前三项都是s,体能是s+。”
哈格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没有我完成不了的任务,您只需要下达命令。”
时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