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株星辉藤的嫩叶在同一瞬间全部耷拉下来。
停。
老药头用药铲在岩壳上重重一敲,铲刃上那些斑驳的暗紫色痕迹在寂灭魔气的映照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丫头,收回建木生机,快。
荣荣猛地收回右手,丹田光轮的旋转骤然减。
反噬的冲击力让她连退了三步,后背撞在断魂山脉祖窍的石壁上。
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翠绿色的血。
小听从她肩头窜下来,竖起两只小耳朵朝祖窍深处出尖锐的预警声响。
寂灭法则残留还在持续激活。
灰鼠蹲在祖窍边缘,双手在便携式推演符文板上疯狂敲击。
建木生机与空间法则的融合效率在赤精芝节点处骤降到百分之十一,不到其他节点的四分之一。
断魂山脉祖窍的地脉生机流量只有其他节点的三成,空间法则能量在这里天然就弱。
再加上那些寂灭碎片在转化节点处产生的法则干扰。
两种法则在这里就像水和油,赤精芝的菌丝网络根本调和不了。
荣荣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走到赤精芝前蹲下身。
灵芝的菌盖边缘已焦黑了半寸,菌褶深处那些淡金色的纹路暗淡了至少三成。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焦黑的边缘。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湿软的腐烂,而是干脆的碳化。
寂灭法则在那一瞬间将菌盖边缘的生机全部抽干了。
这株灵芝是老药头追着一块漂流陨石追了整整七年才截住的,全宇宙仅此一株。
木易当年借半株还被他用药铲敲了三下脑袋。
现在它在自己手里焦了半寸。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岩层深处还在翻涌的寂灭魔气声淹没。
老药头用药铲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柔,和敲木易脑袋时截然不同。
丫头,灵植和人一样,有适应期。
赤精芝是火性灵药,断魂山脉是阴性岩层,再加寂灭法则残留。
换了老夫亲自种,第一波也会焦。
这半寸焦边不算什么,菌盖核心的菌丝还活着。
找对方法,它还能活。
什么方法。
荣荣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翠绿色光轮缓缓旋转的眼睛里难得没有了平时的机灵搞怪。
只剩一种认真的、不肯认输的倔强。
老药头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用药铲小心翼翼地从赤精芝焦黑的菌盖边缘刮下一小撮碳化粉末,放在手心。
又从怀里摸出那块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秤,将粉末倒在秤盘上,眯着眼看秤杆的刻度。
看了好一会儿,他将粉末倒进一只小陶碗里,滴入几滴定星草露珠,用食指搅匀了放到鼻尖嗅了嗅。
建木生机太纯了。
丫头的建木生机是最上等的生机法则,给虚空花和清心草用,那是大补。
但断魂山脉祖窍的寂灭法则残留太多。
纯粹的建木生机一进去就会被寂灭法则当成敌人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