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无力地抓着她的衣袖,孟沅扶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缠。
“沅沅……我第一次见你,就威胁……要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我当时甚至…。。甚至…。想划花你的脸以取笑孟家人……”
孟沅被他的坦白气得笑出了声。
“我……。我本来也想把自己的脸划花……就当还给你……。”
“但是我真的怕……沅沅……。我真的怕……”
“你是天上的月亮……而我不过是地上的烂泥一堆……。”
“我一无是处,唯一……还算是尚可的,就是这张脸。以前我最厌恶它,因为它长得像谢叙,也像崔昭懿……可现在,我怕……我怕我划花了它,会吓着你……会让你觉得恶心……”
“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张脸了。”
他的告白卑微到了尘埃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凌迟自己的尊严。
“杀了我吧,沅沅,”他又开始蛊惑她,“杀了我,也算是阻止我杀人了,对不对?你把我杀了,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他说着,缓缓地推开孟沅。
孟沅下意识地把身后的蒲团往他倒下的方向踢了踢。
只听“扑通”一声,谢晦软绵绵地倒在了蒲团上,好像是要为她行刑提供一个梗方便的姿势。
孟沅没有犹豫,跨步上前,直接坐在了他的腰腹上,将他牢牢压制住。
她手中的刀尖在他身上再次缓缓地游走,从胸口到小腹,那冰冷的轨迹像是在用刑,又像是某种亲密的抚摸,以此来转移他因伤口而产生的剧痛。
谢晦的喘息愈急促。
【叮!药剂已送达,放置在您身后佛台的香盒内。外用药膏一份,内服药丸一粒。】
孟沅在心里不断地催促,药终于到了。
谢晦的喘息愈急促,那是一种混杂了痛苦、期待与兴奋到极致的崩溃:“沅沅…。。快点…。。”
来了,老哥!
于是,孟沅一手按着躁动不安的谢晦,另一只手飞快地从佛台上拿过药。
药膏是墨绿色的,散着清凉的气味,药丸则是乌黑的一颗。
她一手拿着药,准备给他喂下去。
可没想到,谢晦在闻到药味的一瞬间,反应比刚才还要激烈。
“不……。”他突然整个人都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像是要从她身下逃走。
孟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挣想扎得这么厉害,一时不察,被他掀得差点摔下去。
谢晦猛地挺身,竟是不管不顾地朝着她手中的那把已经没有杀伤力的刀刃上撞去!
“你疯了!”孟沅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手臂挡了一下。
刀背磕在她的手腕上,虽然不锋利,但那股巨大的冲力还是让她疼得抽了口气。
谢晦的挣扎让她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丢开药膏,一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将那颗药丸塞进自己嘴里,然后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
她用舌尖撬开他紧闭的齿关,将带着自己津液的药,强行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