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禄贵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提醒第三遍晚膳备好了,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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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孟沅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的独处时间。
在宽敞干净的厕舆里,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着圈圈。
手上那块隐形的智能手表终于适时地闪起了微弱的蓝光。
那头的宋书愿终于联系上了。
手表投射出的微缩全息影像里,宋书愿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愁眉苦脸地扒拉着一碗泡面,背景音嘈杂,像是在警局加班。
她没时间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书愿啊,我到底是不是元仁皇后?”
宋书愿差点被面汤呛到,他惊恐地抬头,嘴里果不其然地又吐出了一串被系统屏蔽的乱码:“#%a¥&。。。。。。。姐,这个问题我。。。。。。。”
“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孟沅扶额打断。
宋书愿犹豫了零点一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随即又安定了下来。
果然如此。
她又问:“不是什么前世今生的梗,而是我,孟沅这个人,就是她,对不对?”
宋书愿又点了点头。
“我虽然没有记忆,但肯定不是在之后才穿越的。”孟沅的思路异常清晰,“我这个人怕死得很,绝对不会明知道结局是中箭早产死,还傻乎乎地往流民堆里钻。更不会在你们明明提示我孟知是个威胁的情况下,还偏要把这么个定时炸弹留在宫里。据我所知,历史上的孟知,就是元仁皇后亲自带入宫的。我肯定不会引狼入室。”
而且她的身体好像对谢晦很熟。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所以,”她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我应该是在很久之前就穿越了吧?在张佳佳消失之前,在你们找上门之前,我就已经穿越过了。是不是我当初的穿越引了什么蝴蝶效应,导致了后面的历史改变,所以你们才找上门来,又让我来修正历史?”
“你第一次见我时,那副样子就太熟了,现在想想,我们以前应该见过面。”孟沅盯着他,“也就是说,我现在脑子里记住的‘历史’,根本不是原本该生的历史。你们是想找我,把它矫正回去,所以先前的我才会领孟知回宫,才会在不知危险的情况下去探望流民。”
全息影像里的宋书愿,已经惊得连面都忘了吃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他早想到孟沅会猜到这些,但他没想到,在信息如此有限的情况下,孟沅竟然这么快就靠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孟沅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之所以对以前的事情没有记忆,是因为你们让我忘了,对吧?我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穿越的都记不清楚。”
宋书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终于说了句完整话:“因为……咱们的合同上写明了,我们不能主动告诉你真相,除非你自己现了华点,并且主动要求找回记忆。现在你主动提出,就好办多了。如果你想要知道那些,我们可以再把属于你的记忆数据传输给你。”
“我想要。”孟沅毫不犹豫地说。
“好!”宋书愿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为她高兴,“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恢复记忆需要一点时间,大概一个月左右,我们会分批次传输。我们这边会先联系医疗中心,把你的记忆数据整合一下。过两天,通过药水的形式,偷偷给你送过去。”
“可以。”
“太好了沅沅,”宋书愿真心为她感到高兴,但又忍不住担忧,“不过,我也说不准,恢复那些记忆对你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孟沅没在意他后半句话。
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那个在天牢里,被砍断手腕的老乡,他在纸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谢晦真的杀过穿越者?”
“他啊,”宋书愿撇撇嘴,“你不必在意那个人。他跟我们一样,都是未来人,不过他是个罪犯。按照你能理解的意思,就是一个跨时空的人贩子。”
拐卖犯?
孟沅灵机一动:“不会是他把我拐带过来的吧?”
宋书愿的表情变得很古怪,一副被孟沅扒光底裤的神情。
最后,他含糊其辞地说:“这个也涉及到合同上的约定条款,不过等过段时间等你拿到记忆,就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