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孟沅和谢晦闹了冷战,都等着对方先认错。
他们分家不分居,还是一齐用膳,一齐睡觉,一起上朝。
朝臣们看着帝后互动默契,交头接耳,无不赞叹帝后情深,是社稷之福。
这群睁眼瞎,这叫情深?
这叫世界大战前的静默。
孟沅一边批改着枯燥的户部奏章,一边在心里腹诽。
冬絮和春桃也早已在孟沅的拜托下,找机会把那日孟府里生的前因后果,跟谢晦私下里说了一遍。
自然,她们也是挑着捡着,刻意略去了孟家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只强调了是那郝云间如何纠缠,而孟沅是如何坚定推拒。
谢晦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挥手让她们退下了。
但他依旧不理孟沅。
那句御驾亲征的话,他也再没提过,孟沅便也稍稍放下心来,暗自盘算着,这小气的男人就是欠收拾,她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再冷他几天,等他快憋不住了,自己再不情不愿地给他个台阶下,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只是每晚入睡时最为煎熬。
偌大的龙床上,两个人隔着楚河汉界,各自占据一边。
可到了半夜,谢晦总会睡得不老实,手脚并用地缠过来,像只巨大的八爪鱼。
他会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动来动去。
问题是,这家伙体温极凉,若是夏天时抱着还好,到了冬天还依偎在一起,那就是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孟沅每一次都会被他弄醒,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掉他作乱的手,再狠狠瞪他一眼。
他就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她,眼里又气又急,还带着几分被抛弃的委屈。
有一次,他被拍掉手后,竟真的赌气起身,抱着枕头跑去御书房睡了。
那天,孟沅气得半宿没睡着。
他那是喜欢她吗?
要真是喜欢她的话,不早就来找她和好了吗?
他分明就只是馋她的身子,他下贱!
她越想越气,将被子蒙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幼稚鬼。
这种令人窒息的冷战,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被稍稍稀释了。
孟知。
自从孟沅从孟府回来,那孩子的病竟奇迹般地立马就好了。
孟沅便时常把她接进宫里来玩。
小姑娘许是天生就和她亲近,黏她黏得厉害。
后来,孟沅干脆找冬絮带话跟谢晦提了一句,于是就这么把孟知养在了养心殿的偏殿里,说是怕她在孟府受委屈,不如养在自己身边当个伴。
谢晦对此不置可否,虽是不喜孟知,但也算是默许了。
于是,孟沅找到了新的乐趣。
她把孟知当成了自己的芭比娃娃,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她换装、投喂、扎各种漂亮的小辫子,晚上还抱着她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