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蠢了?”孟沅不解地问,“她明哲保身,得以善终,这已经是当时最好的结局了。”
“她应该投其所好,那个汉成帝,明显就喜欢不正经的货色,那她班婕妤就不能活得太正经。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靠太后能靠一辈子?”
“不如找个机会,做得干净点,把赵家那对姐妹弄死,再去拉拢几个听话的大臣。这妖妃既然总得有人当,为什么不能是她来当?”
他用手撑着下巴,耐着性子对她解释。
孟沅拿着书卷的手指一下子就收紧了,书页被捏得皱。
她深吸一口气,有点儿不高兴了:“有没有可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不是人家蠢,而是人家压根儿不屑于做这种事?她有她的才情,有她的傲气,也有她的底线。不是所有人都一样,只想着如何去同流合污,也不是所有人都对权力有那么大的野心。”
她话音刚落,谢晦脸上的慵懒和惬意瞬间消失无踪。
他猛地坐起身,按照他对孟沅的了解,几乎是马上便察觉出她是不高兴了。
她生气了。
她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
他说错什么了?
她是不是觉得他想法阴暗,开始嫌弃他了?
他有点慌,但面对孟沅时,他可谓是越来越嘴笨。
于是乎,面对孟沅的冷眼,他也只能僵在那里,脑子转来转去,试图理解她愤怒的源头。
“我、我、我……”他张了张嘴,却现自己的舌头都好像打结了。
孟沅白了他一眼。
死装。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下一秒,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行动。
他从她身边绕过去,从背后一把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紧得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不说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近乎无赖的撒娇,“那个班婕妤是蠢货,赵飞燕也是蠢货,都蠢死了,我们家沅沅才是最聪明的,行了吧?”
他完全不理解“才情”和“傲气”有什么用。
在谢晦看来,活不下去的东西,再漂亮都是垃圾。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孟沅好像因为他有点儿不太高兴了。
这个认知让谢晦感到一阵细密的、不舒服的刺痛。
孟沅被他这副耍赖的样子弄得又气又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这话说得好听,可她怎么就觉得不对味儿呢?
这狗皇帝不会是在阴阳怪气她吧?
孟沅:“你放开!谁跟你说这个了!”
“我不管,”他抱得更紧了,语气却委屈得不行,“她们都死了,无论是聪明的还是蠢的,都变成一把灰了,但我还活着啊,你就在我怀里,你干嘛要因为一堆死人跟我生气啊。”
“沅沅,她们怎么想,史书怎么写,都和我无关。我只要你…。。”
“只要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种好像他是件很让人失望、很肮脏的东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