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那个偷他们的人——
不,那个“存在”——
他的盗窃技术已经远远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在他们还在为偷到一只虫将而沾沾自喜的时候,那个存在已经将他们的所有战利品、所有钱财、甚至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工具,全部偷走了。
而他们甚至没有看到那个存在的影子。
行政中心顶层,观景台上。
阿西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的手中还端着那杯红酒——
但酒杯里已经没有酒了,不是他喝完了,是酒被人偷走了。
杯壁上还残留着红酒的痕迹,证明这杯酒在几秒钟前还是满的,但现在,杯中空空如也。
他身上的元帅礼服——
那些从呆嘤帝国“借鉴”来的勋章、从公鸡国“借鉴”来的肩章、从特乐国“借鉴”来的领花——
全没了。
礼服上留下了一个个光秃秃的痕迹,像是被人拔了毛的鸡。
他的裤子——
拉链没了。
风从观景台上吹来,他感觉下面凉飕飕的,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裤裆。
他的假——
没了。
光秃秃的脑袋暴露在夕阳下,头皮在风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假牙——
也没了。
嘴巴一合,上下牙龈直接撞在一起,出“咔”的一声脆响。
阿西八站在观景台上,光着头、光着牙、捂着裤裆,看着下方广场上的一片混乱,喉咙里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谁——!!!”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但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在广场上混乱的人群中,一个青色的身影正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度穿行着。
他的手指拂过一个又一个西八国人的口袋、一个又一个盗将的工具包、一个又一个官员的公文包——
每拂过一次,就有新的“战利品”通过掌心的传送口,被送入化神小世界。
时迁的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广场上的一切——
那些混乱的、惊恐的、愤怒的、崩溃的西八国人,那些曾经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盗贼们,那些刚才还在做着财梦的民众们——
“你们偷虫群,”
他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我偷你们。”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化作一道青色的风,掠过广场、掠过街道、掠过整个西八国府。
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片更加混乱的混乱。
和无数个没了拉链的裤裆。
数百公里外,哟西国北部海岸的悬崖上。
吴辽盘坐在悬崖边缘,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的意识沉浸在化神小世界中,感受着那片空间中的每一样物资——
甲壳碎片、骨刃、毒刺、口器、翅膀、复眼、触角、能量导管、生物电容、毒腺、丝腺、玄晶矿碎片、完整虫兵、虫将、巢蚁领主……
还有成堆的现金、珠宝、名画、古董。
这些东西在化神小世界中堆积如山,灵光与玄晶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画面。
吴辽睁开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时迁,”
他对着虚空说,
“够了。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