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叫我主人。叫我……老大就行。”
时迁站起身,抬头看着吴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带着笑意说道
“是,老大。”
刘文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看时迁,又看看吴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
“你……你真炼出来了?”
“嗯。”
吴辽将神龙之笔收回体内,拍了拍手,
“时迁,水浒传中的盗术第一人。轻功绝顶,盗术无双,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偷东西从来没被人抓到过——当然,后来被梁山抓住了,但那是因为他主动暴露的。”
“可是……”
这时候罗艳群走了过来,推了推她那平光眼镜(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斯文才戴起来),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比刘文文还大,
“他是小说人物!是虚构的!你怎么能把虚构的人物炼化成真人?”
吴辽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你觉得‘虚构’和‘真实’的界限在哪里?”
罗艳群一愣。
“《水浒传》是小说,但施耐庵写它的时候,参考的是真实的历史、真实的民间传说、真实的市井文化。时迁这个人,也许历史上不存在,但‘鼓上蚤’这个形象——那个飞檐走壁、盗术无双的侠盗——是千千万万个中国民间故事中的原型人物浓缩而成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时迁。
“时迁不只是一个名字,他是一个‘概念’——一个关于‘盗’的、最纯粹的概念。我炼化的不是施耐庵笔下的那个时迁,而是‘鼓上蚤’这个概念本身。”
时迁听到这番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对着众人微微躬身,充满了骄傲,并用一种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
“老大过奖了。小的不过是个偷儿,哪里担得起‘概念’这么高深的词。”
吴辽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面朝西八国的方向思索了片刻,随后紫色的雷光在他瞳孔中再次亮起,冲着时迁
“时迁。”
他说。
“在。”
“你看那边——”
吴辽抬手指向西八国方向,指向那片被暗金色、暗红色和灰白色交织的战场,
“那里有上千万虫群,和五千万西八国盗贼。虫群身上有玄晶矿、有甲壳、有器官、有能量核心;西八国盗贼手里有从虫群身上偷来的所有战利品——甲壳碎片、骨刃、毒刺、口器、翅膀、复眼、触角、能量导管、生物电容,甚至还有完整的虫将和巢蚁领主。”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时迁,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的第一个任务——去那里,把西八国盗贼从虫群身上偷来的所有战利品,全部偷过来。”
时迁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猎豹看到猎物、鲨鱼闻到血腥、赌徒看到筹码时的光芒——
纯粹的、炙热的、充满兴奋的光芒。
“全部?”
他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全部。”
吴辽点头,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