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张胖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谁赢了?”
“谁都没赢。”
罗艳群头也不抬地回答,手指在水晶屏上快滑动,
“虫群打不进去,西八国也赶不走它们。战线僵持在府外围,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僵持?”
张胖墩挠了挠头,
“五千万虫群打五千万人,僵持?虫群不是应该碾压吗?”
“正常情况是碾压。”
刘文文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三分好笑、三分无语、三分震惊,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这些西八国人……太离谱了。”
“怎么个离谱法?”
“你知道虫群为什么打不进去吗?”
刘文文竖起一根手指,
“不是因为西八国人的武器有多厉害——他们根本没什么像样的武器。也不是因为他们的防御有多强——他们的防御工事在第一波冲锋中就被虫群推平了。”
“那为什么?”
“因为他们偷。”
刘文文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由衷的……
佩服?
不,更像是“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那种复杂情绪,
“虫群每冲上来一波,还没等开打,身上能偷的东西就被偷光了。刀尖、甲壳、翅膀、毒刺、口器、关节——甚至连虫将的背甲都能整块偷走。”
张胖墩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我听说……”
罗艳群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我在说一个很离谱但确实是事实”的语气补充道,
“有一只巢蚁领主被偷成了光杆司令。触角没了,背甲上被人刻了‘到此一游’,节肢上绑了蝴蝶结,头上贴了纸条——纸条上写着让虫群付保管费才能赎回被偷的东西。”
“……付保管费?”
张胖墩的声音都变了调。
“对。一只虫将,明码标价,五百万美元。”
悬崖上一阵沉默。
石十依然背对着众人,但他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那是他在忍笑。
“但这些都不是最离谱的。”
刘文文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之前从西八国方向飘过来的传单,被她的真元截获了。
她把纸展开,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和中文写着
“虫群入侵西八国!全民偷虫,人人有责!偷到的战利品可以到政府指定地点兑换现金!甲壳碎片1oo美元片!毒刺5oo美元根!虫将1oo万美元只!多偷多得!家致富就在今天!”
张胖墩看着传单,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所以他们不是在打仗?”
他艰难地说,
“是在……家致富?”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