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官之争,便如此措不及防的结束。
经筳讲官的替换人选非苏余庆莫属。不止如此,按照陛下对他的青睐程度,未来文选司郎中一职也不难猜测花落谁家。
诸位散去时,兴许是因为宫门即将落锁,脸色仓皇走得匆忙。
苏余庆将讲义收回放入布包中,背上要走,就听见有人叫他。
“苏大人留步。”
他回头去看,傅元青和浦颖正从后迎上。
“浦大人,傅掌印。”苏余庆行礼。
傅元青问他:“我知大人平日都在内书堂讲课,陛下事务繁多,不知道陛下是何时听了大人的课?还请大人赐教。”
苏余庆客气的笑了笑:“今日上午,陛下召我入养心殿,听了半个时辰。便如此说了。”
今日上午……
傅元青怔了怔。
所以皇帝料到下午内阁议事的情形……也推测出他们相中苏余庆的目的。
可陛下为何要施以援手?
苏余庆见傅元青不再说话,便行礼告辞。
浦颖也与他一同出了紫禁城,路上还在与苏余庆聊些什么,说着哈哈大笑,相当欢喜。
天色暗淡下来。
天空中的荧惑星更亮了。
邓譞从内阁出来,见到傅元青的声音,冷笑两声:“荧惑入斗一事,乃是国祚有碍,帝星陨落,定是有奸臣在朝。傅掌印,想清楚是谁了吗?”
“邓掌院觉得是谁?”他问。
“是你。”邓譞说,“傅元青,这颗妖星就是你。要解凶兆,只有你身死才可。”
“是吗?若只需身死,便可现河清海晏,死又何妨。”
邓譞有些语塞,半晌才恶狠狠道:“你等着,我这就去都察院找喻怀慕,让他参你,妖星降世,你定不得好死。”
说完这话,他甩袖而去。
他的话并没有让司礼监掌印有什么太大的恐慌,傅元青仰头看天空那颗荧惑星,轻轻叹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天下的事,这般简单便好了。”
他摸了摸怀中那被捂热了的竹简,准备出宫门去长安街,看看百里时此时是否还在太医院。
刚往东华门方向走了几步,就瞧见曹半安赶来。
“老祖宗。”
“怎么了?”
“荧惑入斗一事,钦天监那边写好了天象记录,折子也递交陛下了。”曹半安说,“荧惑入斗如今已十二时辰,怕是要成定局。”
“你辛苦了。”傅元青说,“可这么急回来做什么?”
“主子爷有口谕,请您去朝阳门观星台。”曹半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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