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开门下车,快步走向对面一家甜品店,五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只方形的透明蛋糕盒。
坐回副驾,边楠将蛋糕放在腿上。
驾驶室里的人看过来,眉头一挑,似乎在问这么大尺寸确定两个人能吃得下?
边楠眨眨眼,依旧面不改色:“宁姨不也在吗?”
“还有奥利……”
江敬沉没有异议,唇角勾了勾,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再回到家里,菜也差不多全部做好上桌。
有水果雕花精致的摆盘,菜式颜色鲜艳荤素搭配,多半都是江敬沉和边楠平日里爱吃的,看得出来十分用心了。
宁姨摘掉围裙擦手,瞄了眼江敬沉又看看边楠,很有眼色地说自己要下班,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二人。
边楠拉住宁姨,淡色瞳孔里露出一丝茫然。
他愿意留下来陪江敬沉过生日,却也没有那么情愿一定要和人单独相处,况且宁姨本来不也算是他们之中的一份子吗?
江敬沉帮忙摆筷子,明显也已经准备好宁姨那双,看看对面温声道:“今天辛苦您了,留下来一起吧。”
宁姨略微思索,“”了一声,这才放心坐下来抱过奥利。
随后在身边给奥利也准备了一把椅子,“一家人”整整齐齐围坐在餐桌前。
边楠掏出打火机点燃蜡烛,许是受气氛感染,这时候似乎并不需要太多言语。
然而就在他转身时,江敬沉却突然伸手钳住他手腕,有些不确定地问:“干什么去?”
边楠沉默,走向玄关从箱子里取出小提琴,落地窗前的夕阳余晖里,悠扬的琴声渐渐响起。
烛火随着这小提琴版的“生日快乐歌”幽幽摆动,宁姨捞过奥利的爪子,跟唱着乐曲轻轻拍动掌心。
一曲结束,边楠又回到桌边,江敬沉钳住他那只持琴的手,无意间触到手腕内侧凹凸不平的痕迹,随即怔了一下。
但很快调整好表情,顿了顿说:“楠楠,一起吹蜡烛。”
这曾经是每年过生日边楠都极力要求的,江敬沉的生日蜡烛要由他亲自来吹,江敬沉不许愿,边楠笑嘻嘻在人耳边:“没关系,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
“一直陪在你身边,替你许愿许到1oo岁!”
边楠低头将蜡烛吹灭,四年后的今天,他却说自己没什么愿望要替江敬沉许了。
如果非要有什么期望,那就所有人都无病无灾,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后来都吃得差不多了,宁姨放下筷子去厨房盛汤。
边楠跟过来帮忙,从橱柜里拿了几只小碗,正安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句:“真好,家里又热闹起来啦。”
“先生这几年总是忙忙碌碌的,上次过生日还是你快要出国的时候。这一转眼,时间过得真是快哦……”
自己出国前……应该就是那次,边楠想起来了。
因为逃跑被他从警局带回来,在压抑又沉郁的气氛中为他过了最后一个生日,那天晚上自己被蒙了心智,还抛弃尊严做出一些非常不妥当的事情。
江敬沉当时看着自己说过什么来着?
说“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说虽然还没遇上合适的人,但他终有一天会走入婚姻,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
如今四年过去,也不知他究竟遇没遇上那个所谓“合适的人”。
很多细节边楠都已经回忆不起来了,男人推开他时冷漠的表情却如剜心的刀子一般深深刻在他脑子里。
边楠收回思绪,唇角挂上一抹淡淡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