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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2页）

&esp;&esp;左手。

&esp;&esp;苍明能看见左手，因为贵宾席的屏障反光，在封染墨左手的边缘画出一道细细的光斑。

&esp;&esp;那只手没有动。

&esp;&esp;手指平放在扶手上，没有蜷，没有攥。

&esp;&esp;他在想，封染墨会不会竞拍。

&esp;&esp;会。

&esp;&esp;封染墨一定会竞拍。

&esp;&esp;他每进一个副本都会做最危险的事。

&esp;&esp;这次也会。

&esp;&esp;但这一次，他不在他旁边。

&esp;&esp;苍明攥紧了手指。

&esp;&esp;他会翻开目录，选一件最贵的拍品，举起牌子。

&esp;&esp;然后消失。

&esp;&esp;像在深渊剧场一样。

&esp;&esp;从手指开始，一点一点，被光吞没。

&esp;&esp;苍明不会让他再消失一次。

&esp;&esp;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esp;&esp;手指张开。

&esp;&esp;拍卖师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

&esp;&esp;一把剑。

&esp;&esp;银色的，剑刃上有裂纹。

&esp;&esp;底价：五年的记忆。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远远看着他：你拍了什么？

&esp;&esp;苍明：……一件你能用得上的。

&esp;&esp;封染墨：代价呢？

&esp;&esp;苍明（摸了摸发尾）：没事。

&esp;&esp;记忆珍珠

&esp;&esp;没有人出价。

&esp;&esp;五年的记忆太贵了。

&esp;&esp;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是不敢。

&esp;&esp;你交出一段记忆，你不记得自己交出了什么。

&esp;&esp;你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esp;&esp;是一个人，一件事，还是一个再也不会打开的抽屉。

&esp;&esp;那个东西在你脑子里住了很久，然后某一天它不见了。

&esp;&esp;你不知道它不见了，因为你已经不记得它存在过。

&esp;&esp;这才是最可怕的。

&esp;&esp;第二件拍品。

&esp;&esp;药剂，淡蓝色的。

&esp;&esp;底价：一年的寿命。

&esp;&esp;有人出价了。

&esp;&esp;普通席第一排，一个光头男人举了牌。

&esp;&esp;雷昂。

&esp;&esp;拍卖师的手指向他。

&esp;&esp;“出价有效。”

&esp;&esp;雷昂没有坐下。

&esp;&esp;他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牌子。

&esp;&esp;他的左臂以前受过伤，从肩膀到指尖一到阴天就疼。

&esp;&esp;拍卖会里没有天，但他的左臂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