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右手还握着短刀,血还在流。
&esp;&esp;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冷。
&esp;&esp;他的手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地凉下去。
&esp;&esp;嘴唇也是凉的,白了,起皮了。
&esp;&esp;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沾了一层白色的皮屑。
&esp;&esp;光消失了。
&esp;&esp;不是慢慢灭的,是一瞬间灭的。
&esp;&esp;惨白的光从舞台上方抽走,没有余晖,没有渐变。
&esp;&esp;封染墨站在原地。
&esp;&esp;白色长袍垂到脚踝,下摆铺在地板上,和献祭前一模一样。
&esp;&esp;长发披散在肩侧,发梢还是那个弧度。
&esp;&esp;银灰色的眼眸在舞台边缘那盏孤灯的照射下泛着微弱的光。
&esp;&esp;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掌心里有指甲掐出来的印子——那是他在光吞没自己时攥拳头留下的。
&esp;&esp;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苍明看着他。
&esp;&esp;瞳孔收缩了,虹膜从浅灰变成深灰。
&esp;&esp;嘴唇在抖,上下唇之间有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里有白色的皮屑和一丝血丝。
&esp;&esp;左手还按在胸口上,心跳在掌心里跳。
&esp;&esp;他不知道封染墨有没有心跳。
&esp;&esp;他离封染墨不到十步——他从来没有离封染墨这么远过。
&esp;&esp;他的脚动了。
&esp;&esp;这一次剧场没有压制他。
&esp;&esp;幕布在合拢,观众席上的影子站起来鼓掌。
&esp;&esp;苍明在幕布落下的缝隙中冲上舞台——不是跑,是冲。
&esp;&esp;右手还握着短刀,刀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白痕。
&esp;&esp;他没有丢刀——不是不想丢,是忘了。
&esp;&esp;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封染墨还站着。
&esp;&esp;他抓住封染墨的手腕。
&esp;&esp;手指扣在腕骨上——不是搭,不是握,是扣。
&esp;&esp;力道很大,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esp;&esp;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冷。
&esp;&esp;他的手比封染墨的手凉很多。
&esp;&esp;封染墨的手腕是温的。
&esp;&esp;苍明的手指收紧了。
&esp;&esp;他怕一松手,封染墨就会消失。
&esp;&esp;封染墨没有挣开。
&esp;&esp;手腕被苍明扣着,指节在腕骨上压出白痕。
&esp;&esp;他没有低头看,没有抽手,没有说话。
&esp;&esp;他站在那里,看着幕布合拢。
&esp;&esp;幕布最后一丝缝隙合上的时候,观众席上的掌声停了。
&esp;&esp;剧场变暗了——舞台边缘那盏灯还亮着,照着两个人。
&esp;&esp;观众席上的影子一个一个地消失——不是走了,是融化,半透明的身体慢慢变淡。
&esp;&esp;最后一排影子消失的时候,绿光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esp;&esp;观众席空了。
&esp;&esp;苍明没有看观众席。
&esp;&esp;他在看封染墨的脸——从额头到眉骨,从眉骨到眼角,从眼角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