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终点。”
&esp;&esp;列车长的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肌肉运动,像一个人在尝试做一个他从未做过的表情。
&esp;&esp;他把书从桌子上拿起来,夹在腋下,站起身。
&esp;&esp;他没有再看封染墨,也没有看苍明,直接走了。
&esp;&esp;脚步声在过道里回荡,然后被车门关上的声音盖住了。
&esp;&esp;封染墨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esp;&esp;来了,问了,听了一个回答,然后走了。
&esp;&esp;没有告诉他终点在哪里,没有告诉他正确的站是哪一站,没有告诉他任何有用的信息。
&esp;&esp;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esp;&esp;这人是不是有病?
&esp;&esp;专程跑来问一句“你在找什么”,听完了就走?
&esp;&esp;车轮又开始转了。
&esp;&esp;咔嗒,咔嗒,咔嗒。
&esp;&esp;餐车里的灯闪了一下。
&esp;&esp;不是灭,是闪。
&esp;&esp;闪了一下之后,灯管里的暗红色液体开始流动了,从一端游到另一端,再从另一端游回来。
&esp;&esp;封染墨站起来,走回包厢。
&esp;&esp;苍明走在他前面。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苍明:睡不着?
&esp;&esp;封染墨:床太硬。
&esp;&esp;苍明(沉默片刻):要换吗?
&esp;&esp;封染墨:……不用。
&esp;&esp;(片刻后,苍明从下铺爬上去了。)
&esp;&esp;封染墨:你干什么?
&esp;&esp;苍明(躺在他旁边):床硬,两个人分摊。
&esp;&esp;你的站不是站
&esp;&esp;他推开门,走进去,爬上上铺,躺下。
&esp;&esp;天花板上的倒影模糊地映出他的轮廓——没有表情。
&esp;&esp;车轮碾过铁轨,咔嗒,咔嗒,咔嗒。
&esp;&esp;他把列车长问的问题和他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esp;&esp;“你在找什么?”
&esp;&esp;“终点。”
&esp;&esp;就这些。
&esp;&esp;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esp;&esp;车轮的声音还在继续,节奏没有变,声音没有变。
&esp;&esp;他数着那个声音,数到第六百下的时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