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什么?
&esp;&esp;怕他的手抖?
&esp;&esp;怕他害怕?
&esp;&esp;怕他在“爱恋”面前站了三秒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人?
&esp;&esp;他没有想起任何人。
&esp;&esp;他只是在想一个无聊的问题。
&esp;&esp;他把这个念头掐掉了。
&esp;&esp;第四站。
&esp;&esp;“失去”。
&esp;&esp;车门上的字和第一站一样,暗红色的,边缘模糊,像被水泡过的印刷品。
&esp;&esp;封染墨站在门前看了两秒,转身往回走。
&esp;&esp;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受够了。”
&esp;&esp;一个年轻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
&esp;&esp;灰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看不见脸。
&esp;&esp;他从封染墨身边经过的时候下意识躲避了一下封染墨,他的肩膀撞在墙壁上,力道不大,但很急。
&esp;&esp;他走进车门,没有回头。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列车开动。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苍明(从下铺伸出手,手指搭在铺位边缘):怕?
&esp;&esp;封染墨:……不怕。
&esp;&esp;苍明(没有收回手):嗯。我手凉,借你暖暖。
&esp;&esp;封染墨:你手不凉。
&esp;&esp;苍明(把手搭在封染墨垂下来的手旁边):现在凉了。
&esp;&esp;车窗上的脸
&esp;&esp;封染墨站在过道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esp;&esp;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没有人告诉他。
&esp;&esp;他只知道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
&esp;&esp;几分钟后,他经过一节车厢的窗户,看见了一张新脸。
&esp;&esp;灰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
&esp;&esp;脸是苍白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是抿着的。
&esp;&esp;没有表情。
&esp;&esp;封染墨看了两秒,继续走。
&esp;&esp;回到包厢的时候,苍明正在铺床。
&esp;&esp;不是他自己的床,是封染墨的。
&esp;&esp;他把枕头的四角拍松了,把被子折整齐了,把床单上的褶皱一条一条捋平。
&esp;&esp;封染墨站在门口,看着苍明铺床。
&esp;&esp;镜中医院里苍明没有铺过床,游乐园里也没有,赤色学院里更没有。
&esp;&esp;在永眠列车上,苍明开始铺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