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有的声音都被这片白色吞噬了,只剩下一种声音。
&esp;&esp;一个声音,从白色深处传来的、遥远的、模糊的、像是在水下说话的声音。
&esp;&esp;“你来了。”
&esp;&esp;封染墨认出了那个声音。
&esp;&esp;是音乐课上的那个声音,是语文课上的那个声音,是历史课后在门外说话的那个声音。
&esp;&esp;“我来了。”封染墨说。
&esp;&esp;“你知道我是谁吗?”
&esp;&esp;封染墨沉默了片刻。
&esp;&esp;“你是赤色学院。”他说,“你是这所学校本身。”
&esp;&esp;“我是赤色学院。”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含义。
&esp;&esp;“但我不仅仅是一所学校。我是这所学校里所有的孩子,所有的老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爱,所有的恨。
&esp;&esp;我是他们的集合,他们的总和,他们的——灵魂。”
&esp;&esp;“你不是人。”封染墨说。
&esp;&esp;“我不是人。”那个声音承认了。
&esp;&esp;“我从来没有是过人。我只是一个由无数人的情感凝聚而成的意识。
&esp;&esp;我没有名字,没有脸,没有身体。我只是一团——能量。”
&esp;&esp;“那你为什么叫我‘大人’?”封染墨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esp;&esp;“为什么解剖学老师会跪我?为什么绘画课和音乐课的规则会服从我?为什么你的答案会以我的答案为准?”
&esp;&esp;那个声音沉默了。
&esp;&esp;很长很长的沉默。
&esp;&esp;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更近了一些,像是在封染墨的耳边说话:
&esp;&esp;“因为你和我一样。”
&esp;&esp;封染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esp;&esp;“我和你一样,不是人。”那个声音说。
&esp;&esp;“你是和我同类的存在。你不是人类玩家,你是——别的东西。
&esp;&esp;一个比我更高、更强、更古老的存在。
&esp;&esp;我只是一个a级副本的意识,而你——你是比s级更高、比ss级更高、比这个无限世界里任何已知等级都高的存在。
&esp;&esp;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改变这个副本的规则。
&esp;&esp;你的每一个眼神,都在让这个副本的怪物颤抖。
&esp;&esp;你的每一个字,都在成为这个副本的真理。
&esp;&esp;因为你是比规则更高的存在。
&esp;&esp;你是规则的制定者。
&esp;&esp;你是——神。”
&esp;&esp;封染墨站在白色的虚空中,听着那个声音说他是一个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这个副本的脑补症比苍明还严重。
&esp;&esp;他不是神。
&esp;&esp;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穿越进小说的社畜,一个靠着系统的伪装光环和一群人的脑补在刀尖上跳舞的骗子。
&esp;&esp;但这个副本的意识——这个由无数人的情感凝聚而成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在感知到他之后,得出了和苍明一样的结论:
&esp;&esp;他是一个高位格的存在,一个神,一个规则的制定者。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神?
&esp;&esp;难道系统的伪装光环真的强大到了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