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楼轻描淡写,说:“不好意思,我刚措辞比较委婉,所以可能让你们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视线落在袁珊鼓起来的腹部上,缓缓说:“五夫人肚子里面,的确是个死胎,没胎心没生命,魂魄被挤在外面进不去,即便生下来也得是个无魂无魄的活死人罢了。”
几双视线,顿时齐刷刷落在谢隐楼身上。
这种话,比袁珊胡扯八道听起来还更让人匪夷所思。
应老爷子已经动了怒气,把桌子拍得邦邦响,怒呵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有我在,不可能让孩子出问题!你们几个也别仗着有些玄门功夫,背着我动手脚!”
楚灵焰撇了撇嘴,说:“谁稀罕动手脚啊,简直自降身价。”
应老爷子:“你——”
“呀,你别生气,别动怒,小心怒火伤身。”袁珊赶紧拉着应老爷子的手臂,一只纤纤细手替他抚胸顺气。
应逸尘却已经微微蹙起眉头。
虽然他看不出来袁珊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但谢隐楼显然不是信口雌黄之人。
“是啊爷爷,别动怒嘛。”楚灵焰看着袁珊惺惺作态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说:“现在动怒还为时过早,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才更让您老生气呢。”
应老爷子:“???”
还来?
这群大兔崽子小兔崽子到底有完没完了啊!
袁珊对上楚灵焰那张脸——只见他勾着的红唇冷着眸子,那双黑若寒潭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
袁珊忽然心里面一个唐突,心脏砰砰直跳,几乎坐不住,起身说:“老公,我有点不舒服,想上去休息了,你让他们先回去吧。”
没等应老爷子开口,楚灵焰就忽然说:“袁珊,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爷爷的吗?”
“卧槽?!”应佑霖忍不住惊呼出声,但立刻下意识捂住嘴。
应逸尘则是眉梢一抬,满脸都是吃了大瓜的惊讶表情。
而应老爷子,活像是被雷劈了,一瞬间竟哑口无言。
“你血口喷人!”袁珊一下子白了脸,霍然站了起来,也顾不得挺了个大肚子,又急又气,颤抖着手指着楚灵焰,说:“你就是看我不顺眼,看我肚子里的孩子不顺眼,你挑拨离间,信口雌黄!这种话,你也敢随便乱说?!”
楚灵焰靠在沙上,展开双臂搭放在两边,坐姿很随意很大佬。
他很嫌弃地瞅了眼袁珊,说:“我这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先前应山鹰和应山狼两位叔叔的事儿恐怕在场的应该都知道吧,需不需要我再细说一遍?”
应佑霖咳嗽一声,说:“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楚灵焰:“……”
看到现在,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但应逸尘不会任凭闹剧继续生了。
他霍然起身,眼神逼仄地盯着几乎站不住的袁珊,说:“现在医疗水平达先进,怀的是不是爸爸的孩子,做个dna鉴定就知道了,我们家虽然没有皇位要继承,但谁都不愿意不清不白的替别人养孩子吧?”
应佑霖脑子转得快,一拍脑门说:“难怪她不怕我们应家断子绝孙,她怀的本来就不是应家的崽,应家的风水自然落不到她小孩身上,啧啧,绝,实在是绝啊。”
应老爷子已经脸色铁青,怒喝一声:“够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声音很大,差点儿破嗓。
大家都禁言,应老爷子拐棍朝地上用力点了几下,强忍住怒火问袁珊:“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说,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袁珊咬着牙,说:“我说是,难道你就信了吗?”
应老爷子深吸口气,说:“信不信,亲子鉴定说了算。”
他虽然年纪大了,也装聋作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和万事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