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见她那般模样,心口便隐隐作痛。
后来,我借故去库房,悄悄拿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夜里轮值,我将药瓶从窗口递进去。
“这是什么?”她盯着药瓶,眼神警惕。
“治伤的。再不上药,伤口该烂了。”
她沉默着,没有接。
“放心,没毒。”我不耐烦,“我要害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
“谢谢。”
我没应声,转身靠在外墙上。
牢内传来窸窣轻响,她在上药。
压抑的抽气声细细传来,她一定是很疼的。
我心里没来由的发紧。
又过几天,天气转凉,水牢更是冷得刺骨。
我看见她嘴唇冻得发紫,实在看不下去,回房间里,从箱底翻出一床半旧棉被。
这是我刚入谷时,谷主送给我的,格外厚实暖和。
我抱着被子,又一次去了水牢,从窗口塞进去。
“拿着。”
秦霜月看着那床棉被,怔住。
“你……”她眼神复杂,“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怕麻烦。”我嘴硬,“你死了,还得我来收尸,麻烦。”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
苍白唇瓣弯起,右边脸颊有个小小梨涡。
我看得有些出神。
“沈未。”她忽然唤我。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其他看守说的。”她抱着被子,抬头看我,“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的脸上莫名一热。
“你快回去吧,这里冷。”她轻声说。
我含糊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脚步轻飘飘的,犹如踩在云朵上。
我……这是怎么了?
不过被夸了句名字而已。
我抬手拍了拍脸颊,想让自个儿清醒一点,可脸上热度却不减反增。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谷主那边传来消息。
他没有耐心了。
“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