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堆着异常干净的骨头,几只肥硕的老鼠吱吱叫着,在那些毫无反应的肢体间穿梭。
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重复着绝望。
每一个囚笼里,都是一个或几个活着的人。
她们被剥夺了衣物、尊严。
只剩下一具躯壳。
十几个?或许更多。
粗略看去,至少有十余个这样的“人”被囚禁于此。
老张站在另一侧的栅栏前,目光呆滞地扫过。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拳头攥得响。
猛地一拳砸在粗糙的墙上!
砰!
闷响回荡。
“这帮狗娘养的畜牲!操!”
吼声,带着力量,充满了愤怒和无力。
他低着头,肩膀起伏着,不敢再看栅栏后那些惨状,多看一秒,那绝望就会顺着视线钻进他的心底。
昔侩甚至都忘了捂鼻子,任由鲜血流过嘴唇。
他瞪着眼睛,声音极度的愤怒、破音,指着那些囚笼大吼,“这他妈还是人干的事嘛?这不是把人当猪羊用了嘛?!”
秦溪紧闭着眼,额角青筋剧鼓胀,滚烫的蜡油滴在手背上,一片红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睁开眼,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只是投向走廊深处那片昏暗。
烛光,移向了左侧的最后一道栅栏。
一寸寸渗透进去。
秦溪骤然僵住,一双眼睛瞪大了。
瞳孔在火光下收缩。
栅栏深处,一个人形,呈一个扭曲的“大”字瘫在污秽的地上。
他的脸,正正地朝着栅栏外。
是一个男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男人。
骨架嶙峋、皮肤裹骨、肌肉萎缩、皮肤灰败,浑身都布满了污秽。
他的膝盖以下,空的。
两条小腿的皮肉,被某种粗暴的钝器硬生生劈砍、撕扯,只剩下两条裸露的森白胫骨,突兀地戳在光线下。
膝盖上方残留的皮肉,伤口翻卷着,布满了凝固的烫伤,像是用烙铁直接摁上止血。
高温下的皮肉,焦黑粘连。
秦溪的手颤抖着,烛光也随之晃动。
她将手中的烛台又往前探了几寸。
光线艰难地推向上身。
烛泪泼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