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给她尸体收敛收敛,找个地方埋了,就当是道歉了。
其实宁芊心里还有一个猜测——就是沈之被暴走的她吃了。
就像当初和桦晓青被尸潮包围时那样。
自己失去意识,将沈之那年轻鲜嫩的身体撕成碎片而后全部消化了。
轻咳一声,有些不经意的摸着自己上腹,明显感受到内部不自然的饱腹感。
宁芊记得出门前自己可没吃这么多。
“不能真是我吃的吧”
她面露尴尬之色,掀起被血浸湿的衣角,低头看了两眼肚子。
又休息了一阵,宁芊的手脚渐渐有了些许气力。
扶着窗台的边缘,少女吃力地站了起来,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月光突然被云层遮蔽了片刻,整个人如同沉入墨汁,只有一对赤瞳在黑暗中燃烧。
肩膀靠着墙壁,她踉跄的向着踏步走去,脚下如灌铅般沉重。
黑湿漉漉地黏在颈侧,苍白的面颊下蜿蜒着淡淡的青色血管,随着时间慢慢消失隐匿。
短短三层的距离,却远比一个世纪漫长。
等到这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一层的大门前,整整用了半个小时。
静谧的尸潮如一片夜晚的森林,诡异矗立在钢筋水泥的平台上。
本来清理干净的入口又一次被填满。
宁芊颤抖着抓过一个沉默的背影,力将它摔倒在地。
咔。
抓着手里的腿骨,她当做拐杖维持着平衡,一步步向着前方的扶梯走去。
这是个平静的夜晚。
宁芊一瘸一拐的穿梭在骸骨组成的囚笼中,像一个躬身挤进人群的老者。
月光舔过阴柔苍白的侧脸,干裂的唇瓣上还凝着黑红色的血痂。
刚刚愈合的细密伤口不断崩裂,体液将整件夹克紧紧吸附在背脊。
关节处的酸涩堆积成山,压得四肢快要四分五裂。
咽喉到肺叶间的肿胀,随着呼吸传来强烈的灼烧感,刀割一般的感觉阵阵袭来。
好累。
好想躺下。
可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食物还没解决她们会饿肚子的
没我在,联盟的人来了怎么办
我要回家我要回去
少女被肩上沉甸甸的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从骨缝间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咬着牙忍着钻心的剧痛,艰难地向前进。
她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