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跑。
一个箭步跨上楼梯!沿着踏步狂奔逃命!
身后即刻传来“吧唧”的胶质声响,紧追不舍的撵着她。
“我操!”
她紧促的呼吸着,脚下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手中的光束在移动中剧烈的晃荡,在墙上投下噩梦般的剪影。
鬓角的汗若隐若现,她忍不住用余光打量着墙壁的影子。
除了自己,身后还有条被拉伸至天花的轮廓。
原本应该是脚的位置。
此刻映出的却是扭曲柔软的怪异形状!
踢踏、踢踏、踢踏。
她拼了命向上奔跑,几乎将整个上身都弓起弧度。
“砰!!!”
额头撞上某种坚硬的物体。
作呕的腐臭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
手电筒差点脱手飞出,光束正好照亮头顶——
一具女尸倒悬在楼梯井中央。
烂到骨根的脚踝被某种黏液粘在天花,长垂下像一道黑色的幕布。
喀嚓。
秦溪撞上它胸口的刹那,早已腐败的身躯陡然崩裂,肋骨像朽烂的木板般塌陷下去。
女尸笔直坠落,擦着秦溪的肩膀砸落,顺着台阶滚向后方。
黑暗中一声沉闷的磕碰。
“嘶——吼——!!”
而后爆出一阵非人的尖啸,像是有人用指甲猛地剐过金属。
秦溪连滚带爬地扑向二楼铁门,掌心碰到把手满是湿滑黏腻的液体。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一把拽开。
“——哐当!”
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像是给噩梦按下了暂停。
秦溪死死用背抵住,剧烈地喘着粗气,手中的刀把早已攥得烫。
整个冲锋衣全部湿透,冷汗顺着脊椎的缝隙流向腰窝。
她努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归于平静,转身贴在门板上听了起来。
寂静。
楼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溪只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响。
不对
她屏住呼吸。
隐隐约约听见一点细碎的、微不可察的、泥泞的动静。